第1321章
餘大疑的看著田建龍：“但講無妨。都這個時候了，還有什麼遮遮掩掩的。”“這一萬八千兵都是什麼構想必大人心裡也有數，按照我這個參將的看法，能戰之兵一半都不到，也就一部分老兵參加過鎮白蓮教的戰役，剩下的那些兵對上這些銳邊軍本不夠看。若是事不可為的話，卑職建議，建議。。。”田建龍說到這裡有些猶豫。
“講！”餘大有些不耐煩的道。
“棄城！救德王！”田建龍一字一句道。
餘大盯著田建龍，田建龍的話就像一道閃電一下子劈中了餘大的心房。沒錯，按照大明律，丟失濟南可能還有挽救的餘地，要是失陷藩王，那餘大就算有九個腦袋也不夠砍的，不是餘大，濟南的守將全部要砍頭。餘大閉上眼睛仔細的想了想，猛然睜開了雙眼，對著田建龍說道：“這件事給你去辦，明日若是抵擋不住，我領兵拖延，大不了戰死當場，你帶著所有騎兵護衛德王從西門走。不要跟我爭辯，本是巡，你必須按本說的做！”
田建龍單膝跪地，將雙手抱拳高高的舉過頭頂，對著餘大重重說道：“得令！”
“殺！弟兄們，殺進去，喝酒吃，快活一場！”一個總旗摘下了自己的缽胄盔扔在地上，天氣炎熱，汗水已經順著額頭遮住了他的雙眼，他嫌頭盔礙事，將缽胄盔扔掉以後，用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汗珠，高舉著腰刀繼續衝鋒，一邊衝還一邊激勵著後弟兄們計程車氣。褐的海洋朝著濟南城移過來，沒錯，就是褐的海洋。東江軍常年在偏遠之地征戰，軍服早就被洗的敗了，現在只能看出褐，而不是鮮豔的大紅。不論是戰襖還是鎧甲，穿在東江軍的上將每個士兵都打扮的風塵僕僕，但是城上的守軍知道，越是這樣裝扮計程車兵越是強悍。這正是他們百戰餘生的寫照。不像山東的兵馬，戰襖都是八新，一看就沒怎麼上過戰場。
城頭的炮火如約而至，將城下正在衝鋒的人還犁出了幾條衚衕。上百叛軍被重炮炮子打的四分五裂，殘肢斷臂，紅白之鋪滿了整個戰場。耿仲明就在等待這個時機，他知道城一定有重炮，所以務必第一擊就將他們死死的制住。為了達這個目標，他必須要讓城上的重炮先轟打一，以便找出它們的位置。城上的炮兵不可能有耿仲明這麼富的作戰經驗，他們隔著四五里地，遠遠的施放了炮火，然後按照平時訓練的容開始繼續裝填彈藥。而城下的耿仲明已經吩咐手下士兵暗暗記住了這些重炮的位置，現在到他們發威了。
叛軍的炮子就像長了眼睛一般，集的落在大將軍炮和紅夷大炮的周圍。耿仲明他們久在遼東，後來移防登萊，也跟海上的一些勢力打過道。他們甚至搞到了一批開花彈的樣本。而東江軍最讓人可怕的地方就在於當年文龍在皮島收羅了一大批可以造銃造炮的匠人，這些人的手藝純，所以皮島才能像一個獨立王國一般可以自給自足。而文龍死後，這些人自然也跟著孔有德等人移防到了登萊，登萊甚至擁有自己的簡易兵工廠。所以這些開花彈不出意外的，皮島的匠人們完全可以仿製。
耿仲明在他的重炮裡面填充了開花彈，目的就是殺傷城上作重炮的人員。他的戰取得了很好的效果，開花彈落在城頭，當引線燃燒完畢的時候，發生了劇烈的炸，破碎的鐵殼產生了無數的破片，將圍攏在大將軍炮和紅夷大炮旁邊的炮手一片片掃倒。正在執劍指揮的餘大看的目眥裂，一旦火炮失效，敵人登上城牆，他可不指臨時拼湊的兵丁們能和虎狼一般的東江軍近戰能打個平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