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2章
咚咚咚，戰鼓鳴響，錦州城外的清軍大營一陣。接到皇太極鴿信的兩日後，從威寧營出發的塘馬將皇太極的八百里加急文書送達了錦州大營，鴿信所能容納的容太，一些細節方面的事皇太極還是寫了一封信給豪格和代善等人，特別是關於錦州的撤軍步驟，因為要還盧象升的緣故，皇太極只能將劉毅的要求一併寫在信中，雖然他到非常恥辱，但是沒辦法，在實際利益面前只能放下自己的面子，先讓大軍回來再做計較吧。
“這，皇上竟然，哎，如此一來我大清國面盡失，好不容易建立的大好局面怕是要付諸東流了啊。”大帳之中，代善老淚縱橫，拍著大啜泣道。代善已經是五十多歲的人了，在明末，過了知天命的年紀就算是高壽了，代善早就當爺爺的人了，可是因為大清需要，他這個年紀還要領兵在外征戰，並且還不是閒職，往往要在軍中起到定海神針的作用，代善倒是不在乎皇太極讓他領兵打仗，他倒是覺得自己在這個年紀還能為大清國發揮餘熱是一件非常榮耀的事，但是他不能接的是，辛辛苦苦打了一輩子仗，搞到最後竟然變這個樣子。皇太極在信中寫的很清楚，劉毅可不僅僅是要求還盧象升，還要求清軍全軍跪送，同時劉毅很有可能邀請洪承疇等一干遼東軍將前來，若是這樣，以後大清國還怎麼混，這裡可是有蒙古八旗、漢軍八旗，當著他們的面做出這種事，他們會怎麼想，讓高麗八旗得知了，高麗人又會怎麼想，大家離心離德這才是最棘手的問題。
反過來說，這件事對遼東軍計程車氣有巨大的鼓舞作用，本來因為清軍的攻勢，遼東明軍節節敗退，差點連寧遠都守不住了，士氣低落到谷底，可以預見，若是沒有劉毅橫一槓子，這次清軍說不定能將整個遼東收囊中，可是現在，一切都完了，清軍甚至連到手的錦州和大小淩河都要全部吐出去，這是何等殘酷，代善甚至能想象到遼東明軍將們那種扯氣高昂的樣子，這是多大的神鼓勵啊。
“阿瑪，咱們。”嶽託在一邊言又止道。代善擺擺手道：“我知道你心裡不服，可是咱們真人能在數百年前從蒙古鐵蹄的手中活下來，正是靠著我們堅韌的毅力，如果沒有這種力量支撐，也許我們早就滅亡了，中原有句話，做大丈夫能屈能，既然我們技不如人，低頭也沒什麼好說的。”嶽託年輕氣盛，看了皇太極的信件之後心中的屈辱更甚，可是阿瑪這麼說，嶽託當然不好再反駁，畢竟他自己也是旗主，也明白儲存實力的道理，大清國國本只要在就還有翻盤的機會，劉毅之所以能跟皇太極達協議，也是因為劉毅現在並沒有一戰滅亡大清的實力，如果他足夠強，大清本沒有跟新軍對話的機會。嶽託施禮道：“阿瑪，我明白了。”代善又對豪格道：“太子殿下，這次還儀式，就讓我來領頭吧，你是太子，不宜出，我的老臉，丟也就丟了。”豪格當即明白了代善的意思，倒不是代善要將地位放在自己這個太子前面，而是因為此次乃是屈辱儀式，代善領銜算是給大清保留了最後一面，若是豪格出面的話，大清的國格可就全丟了。豪格有些道：“昂邦阿瑪，本太子代皇阿瑪多謝了。”
戰鼓還在不斷鳴響，無數計程車兵從營地一湧而出，在錦州大營外列陣。從水師陸戰隊的陣地上可以清楚的看見清軍的向，只見那邊煙塵滾滾，應該是清兵傾巢出了。新軍營地中，王大雷頂盔貫甲，正在做最後的準備，而在他邊的，卻不僅僅是吳三桂，還有從寧遠城趕來的信使。原來，皇太極發鴿信給豪格等人的同時，劉毅也派出快馬直接去了錦州王大雷的營中，將談判的事項告訴了王大雷，王大雷聽從劉毅指令，讓吳三桂飛鴿傳書寧遠城，稟報這裡的況，同時請洪承疇前來錦州，參加接錦州與大小淩河城的儀式並迎回盧象升。清軍和新軍同時行，同時佈置，雙方彷彿有什麼默契一般。寧遠城中翹首以盼的洪承疇終於知道了前線發生了什麼，皇太極退兵果然是因為有急況，而讓他萬萬想不到的是，給皇太極造大麻煩的竟然是南直隸新軍，也就是青弋軍。這個訊息太過駭人，南直隸的兵馬竟然會出現在遼東，出現在清軍的大後方，洪承疇也是戰略大家，當即明白這些兵馬一定是走海路過來，可是海路需要花費不時間，從他們出現的時間點倒推，朝廷是絕對來不及釋出調令的，也就是說，劉毅這次絕對是擅自行，才能將時間點卡的這麼準，甚至洪承疇覺得，此次大戰好像是被某人算計好的一般，每一個事件的發生都是環環相扣，遼東最終有驚無險，甚至還因禍得福。
洪承疇也是一品大員，當然知道劉毅如果沒有朝廷命令擅自行將會帶來什麼後果，可是他也明白，劉毅既然敢這麼幹，必然是有恃無恐，在朝廷這麼久，又作為帶兵文，洪承疇對天下大事當然有自己的判斷，其實對於新軍，洪承疇一直是非常興趣的，還沒到遼東督師任上的時候，洪承疇就在研究青弋軍，只不過現在軍務繁忙，對於新軍的訊息他才沒有過多關注了，可是有一條，新軍坐大，朝廷甚至是聖上心中有所不滿卻是肯定的，功高震主，洪承疇當然明白朝廷諸公的心思。不過現在，不是考慮後面事的時候，當務之急是先解決了遼東的事，洪承疇倒不是貪遼東督師的位子不放，相反，誰都知道，遼東督師恐怕是大明最不好當的，分明就是個燙手山芋。可洪承疇不這麼想，他知道人亡政息的道理，自己坐鎮遼東一天，就能延用孫承宗的策略，步步為營，若是後面換人又不知道會如何發展，先是大金國，現在變大清國，真始終會是大明的禍患，他們一天不滅，大明邊關就不能安生，只要朝廷再給自己多一點時間，讓自己在這個位置上繼續穩定下來，自己有信心能完平遼的夢想。
想到這裡，洪承疇整理了一下袍服，這次自己是非去一趟不可了，不僅僅是為了遼東大局，從私人來說也是為了對盧象升有個代。至於劉毅的事，新軍在遼東，他們就更有資本震懾皇太極，罷了，若是朝中諸公有別樣心思，自己不得要為劉毅分說一二，自己若是不新軍，他們走了，留下的爛攤子還不是要自己來收拾。洪承疇隨即點起寧遠城中所有能集結到的騎兵作為自己的督標營，來不及多做準備，立刻飛奔前往錦州。雖然麾下將領和贊畫勸阻，說是不能讓洪承疇以犯險，但其一，洪承疇心意已決，其二，他篤定清軍不會有過分舉，概是因為劉毅盯著清軍後方呢，要是他們有心擊殺自己，那就得想想他們還能不能順利回國。
“大貝勒，有上千明軍從我們後方開過來了，哨探前去檢視，看到了遼東督師洪承疇的大旗。”一名探馬飛奔到代善的本陣中，來到代善面前跪地稟報道。代善點了點頭，洪承疇來他一點都不奇怪，劉毅這個混蛋一定是擅自行，為了消除他在明廷中的負面影響，這次儀式還是讓洪承疇來主持最好，新軍躲在幕後，他倒是打的好算盤，不過自己這邊也不是沒留後手，等儀式結束了，自己就要實施早已經商定好的計劃，給劉毅上眼藥。
“讓開道路，准許洪承疇先跟前方明軍匯合。”代善可不想節外生枝，今天的時間過得實在是太漫長了，代善恨不得儀式能在一個時辰結束，這樣大家都避免了很多尷尬，也給清軍保留了一些面，不過很可能事與願違，明軍應該是不會放棄這個可以在清軍勇士們面前耀武揚威的機會的。上千騎兵簇擁著洪承疇很快從清軍側翼劃過，進了王大雷的陣地。王大雷早就帶領吳三桂等人在軍陣前迎接，只見馬隊分開，洪承疇從中間策馬到最前方，王大雷隨即單膝跪地抱拳道：“中軍都督府水師參將王大雷參見督師！”“參見督師！”後眾將一起吼道。洪承疇捋須看著這支銳部隊，雖然人人浴，可眼神中著堅毅，只見他們裝備良，士氣不減，怪不得清軍啃不這塊骨頭，自己跟天雄軍打道多，但眼前這支兵馬比起天雄軍，那又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