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8章
李過著紛的戰場，青弋軍在援軍到來的況下發了反擊，即便是李來亨在前面領著人拼殺，還是擋不住敗兵的腳步，陣型鬆，無數人向後退卻，一場大戰下來，他們的十五萬正兵恐怕也死傷過半了，李自的退兵命令一下，就意味著不僅前面這些人白死了，現在戰場上的傷兵也運不下來，等於是全部損失掉了，除了輕傷員能跟著隊伍轉移，剩下的人李過必須全部放棄。倒不是說李過對這些人有什麼袍澤之，而是李過作為李自的絕對心腹，知道李自建立起如今這支大順軍有多麼的不容易，正兵和老營兵就是李自的命子，現在他就這麼走了，丟下了一半的正兵在這裡，方才那個塘馬也說得清楚，後方遭到軍騎兵襲擊，這意味著什麼，老營兵恐怕也頂不住了，遭了重大的損失，李自才不得不下令收戰線，加上李自自己也傷了，這一仗下來，究竟這出現在戰場上的八十萬大軍要損失多人，李過本不敢想，那麼損失了這麼多人的大順軍還能重新站起來嗎？
噹噹噹，鳴金聲響起，數萬正兵不可思議的回頭著李過所在的位置，這些人跟飢兵不一樣，他們也算是有戰場經驗的老兵，這個時候他們最不敢相信的就是李過竟然鳴金收兵，已經到了這個程度了，退兵就意味著放棄，雖然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可是這對士氣是毀滅的打擊，因為再想攻上兵的陣地，基本上是不可能了。很多軍帶著不甘心，收攏軍隊，開始回撤，可是李福怎麼會給他們從容撤退的機會，鳴金聲大順軍能聽見，青弋軍自然也能聽見。李福大聲道：“他們要撤了，就是現在，不給他們機會，追上去，自由開火！”黃得功也敏銳意識到了戰場的轉機，興許是大順軍撐不住了，一支軍隊的戰鬥力怎麼樣不是看他在進攻作戰中的表現，而是看他在撤退中的表現，撤而不是一支軍隊是不是銳的最重要的指標，黃得功自然也不想給流賊從容撤退的機會，他的軍隊死傷慘重，剩下計程車兵早已跟著他殺瘋了，他們絕對不會放過撤退的敵人。數千士兵怒吼著追殺上去，將來不及撤退的敵軍用戰刀砍翻在地，用刺刀將他們挑翻。
李來亨本是作為先鋒，帶著五萬人衝在前面，現在撤退，他們又變了殿後的部隊，李來亨是一個頭兩個大，軍隊都被打了，尤其是先鋒軍，死傷數量巨大，李來亨一眼掃過去，略的估計一下能剩下個一萬多人就不錯了，戰場上很多時候是兵找不到將，將找不到兵，現在李過突然撤退，這殿後的任務給他，豈不是為難他了。“都別！都別！誰再跑老子剁了他！”李來亨狂吼著，手中大刀揮舞，一下子砍翻了幾個無頭蒼蠅般跑計程車兵，鮮濺到了李來亨的臉上，他都來不及去。若是放在平時，李來亨這殺神一般的模樣早就將士兵們嚇得魂飛魄散了，可是今時不同往日，李來亨一個人殺又能殺死多人，可後面的兵要是追上來，他們這剩下的一萬多先鋒軍一個都跑不了，全都得死在這。有了前面幾個倒黴蛋做榜樣，後面計程車兵也學聰明了，既然你李來亨要斬殺咱們，咱們也不和你打，就從你邊上繞過去就是，你的大刀再長，三五步之外你也傷不了人。結果這些士兵都繞著李來亨走，不能不說，大順軍別的能力或許不強，但是跟著李自南征北戰，不管是行軍作戰，還是戰敗逃亡，都需要強大的腳力作為支撐，這些人開溜也是飛快，即便是經歷了高強度的作戰，好像也毫影響不了他們逃命的速度，一個個從李來亨邊繞開，就是不給他靠近的機會。
李來亨氣的破口大罵，可是也無濟於事，他一個人的力量有限，總不能將這些人全殺了，而士兵們繞著他走的壞很快顯現，李來亨自己在軍陣中被暴出來了。李福眼尖，一下子就看見了一名大將裝束的敵人，他雖然不知道李來亨的份，但是管他呢，只要是對方將領，那就是有價值的目標，李福立刻抄起二八式，裝填了一發銃彈，然後半跪在地上，舉銃瞄準了正在人群中大呼小的李來亨，這是李福最擅長的姿勢，跪姿擊，早在他還是一個小兵的時候，就是因為跪姿擊準確率高，才被劉毅看中，為了狙擊手。只見李福調整著呼吸，儘量讓自己的心臟平緩下來，從方才劇烈的作中漸漸穩定，銃託牢牢地抵在肩膀上，三點一線，瞄準李來亨，然後果斷扣了扳機。砰的一聲，一發彈丸旋轉著順著膛線從火銃中飛而出，李福甚至能看見彈丸的拋線彈道，線膛二八式的威力就是又準又狠，基本上被李福這種特等手瞄準了的人，難以逃死神的召喚。
“啊！”的一聲慘發出，李來亨前就像是被大錘狠狠砸中了一般，整個人輕飄飄的好像離地而起，向後飛去，他到異常的難，不僅是疼痛，而是一種不能呼吸的覺，就像是正面的骨頭都斷了一般，整個腦袋都在嗡嗡作響。李來亨重重落在地上，邊幾個親兵眼疾手快，立刻衝了上去，“將軍！將軍！”李來亨口不能言，劇烈的疼痛和窒息讓他眼前一黑，便什麼也不知道了。那幾個親兵魂飛魄散，李來亨死了？他們不敢想回去之後要面臨什麼樣的罰，在大順軍中可沒什麼道義，主將戰死，他們這些親兵肯定要陪葬，加上李來亨是什麼地位，那可是李自的親戚，在大順朝那就是皇親國戚，他們不回去，就會被後面的兵殺死，回去就會被自己人殺死，左右是個死，幾個親兵愣在當場，都不知道怎麼辦了。還好親兵隊長尚且保持著一清醒頭腦，上前一步試探了李來亨的鼻息，旋即大道：“有氣，還有氣！快，抬起來。”
沒想到李來亨竟然還有一微弱的氣息，若是李來亨沒死，他們將李來亨抬回去，那還有的救。眼見兵衝上來了，他們也來不及思考，幾個親兵抬手抬腳，將李來亨提溜起來，立刻往回飛奔。李來亨也算是命大，這傢伙在進楚王府的時候，搞到了不好東西，雖然後面李自要求上歸公，重新分配，但是李來亨仗著跟李自的關係，還是截留了一個小金佛，藏在自己的懷中，方才李福這一銃，彈丸打碎了李來亨的護心甲，可是好死不死，正好命中了他懷裡的金佛，金佛肯定是碎了，但是彈丸也沒有打進李來亨的，等於是讓他遭了鈍擊，李來亨斷了好幾肋骨，但卻沒有生命危險，這才被幾個親兵抬了回去。
“報！軍門，戰場起了變化，李自上朗山前線督戰，被我軍火炮擊中，生死不知，戊戌和庚子將軍的騎兵也已經突擊李自軍後方，將其後軍擊潰，斬殺老營騎兵無數。現在大順軍正在全線收。”一名夜不收氣吁吁進了吳東明的營帳道。吳東明心一喜，立刻起讓幾個贊畫將小紅旗的位置在沙盤上重新標定，然後問道：“他們在向什麼方向收。”夜不收道：“卑職來之前，他們應該是往朗山方向集結。”吳東明搖了搖頭道：“你方才說李自在朗山被陶宗他們擊中了是吧。”夜不收點了點頭，吳東明抿了抿道：“李自這傢伙還沒死，不管他傷的重不重，至現在還活著。”
“啊？”夜不收和幾個正在擺弄小紅旗的贊畫臉上都出了失的表。吳東明吸了口氣道：“李自這是要收陣地，全軍集結在他的周圍，準備撤退了。”一個年輕贊畫出言問道：“軍門，是不是意味著我們已經勝利了，李自敗了？”吳東明點點頭道：“如果僅從防戰的角度來說，是這樣的，但是我們這一仗的目的是儘可能多的消滅李自的有生力量，不管是飢兵還是正兵還是老營兵，有一個算一個，殺得越多越好。”隨即，吳東明扭頭對夜不收道：“傳我命令，發全線反擊，越出戰壕，反衝鋒，但是各部陣型不要，追殺三十里收兵！”
夜不收一下子激的臉通紅，青弋軍吹響了反攻的號角，誰能想到戰爭在這麼短的時間就分出了勝負，他轉要走，吳東明住了他道：“等等，還有一個事，傳令給水師，讓他們也不要閒著，沿江而上，開到武昌府去，轟他孃的，大順政權不是在武昌嗎，咱就要打李自的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