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2章
“哈哈哈，軍師，一個人作戰，力大了吧。”“呵呵，你也太小看本軍師了，這點小場面我還應付的過來。”“軍師，咱們什麼關係，你還藏著掖著，你看看你，額頭上的汗還沒乾呢。”朱仙鎮戰場，大順軍本陣，隨著汪喬年命令部隊撤退，宋獻策戰線的力猛然間鬆了，不僅是全軍將士鬆了一口氣，連宋獻策自己也是心裡暗暗念著阿彌陀佛，要不是援兵及時到來，他們真的不知道還能不能撐下去。兩軍一匯合，田見秀就大笑著邁步來到了宋獻策的前，對著宋獻策打趣了一番，邊上的李來亨年輕，資歷也淺，跟宋獻策開玩笑顯然是不合適的，所以乾脆一言不發，只是跟在田見秀的後。來之前，兩人大致觀看了一下戰場，田見秀也是打老了仗的將軍，自然對戰場態勢有很深的瞭解，看來方才是萬分兇險，飢兵快要崩潰，正兵也被衝散，他們哪怕遲來半個時辰，恐怕宋獻策的軍隊就已經不復存在了。
田見秀停止打趣，臉一正道：“軍師這裡還有多兵馬？”宋獻策立刻回應道：“折損恐怕過半了。”宋獻策說完，臉有些暗淡，田見秀也不接話，自己在心盤算了一下，還剩一半兵馬，這指的應該是立刻能作戰的部隊，剩下的一半當中還有失散的傷的，去掉這些人，傷亡應該在數萬人的程度，可以接，反正宋獻策這裡大部分都是飢兵，死了也就死了，沒什麼可惜的。宋獻策反問道：“你們來了，宣武衛那邊的戰鬥結束了？聖上呢？”田見秀立刻道：“哦，差點忘了跟軍師說了，宣武衛的戰鬥半天就結束了，左良玉這個孬種，哪裡是我們的對手，聖上親自上陣，左良玉丟盔棄甲，僅僅帶著兩千騎兵逃走了，剩下的人被咱們全部消滅，不說多，這次咱們能擴充五六萬人馬，這可是直接能放正兵營的軍啊。聖上留下了一萬老營騎兵，目前正帶領中軍往我們這裡趕，明日一早，你就能看到他了。”
宋獻策點了點頭，他自己計算了一下，李自的中軍還有十萬兵馬，田見秀加上李來亨的人也有七八萬，也就是援兵至在十五萬人以上，自己這裡今天歸攏歸攏，將飢兵和正兵重新整合一下，拉出十五萬立刻能投戰鬥的部隊應該沒問題，如此一來，大順軍總兵力應當在三十餘萬人，這其中自己有五萬正兵，聖上的中軍也有五萬正兵，李來亨帶著五萬老營兵，加上田見秀的銳，實際上能戰敢戰的有小二十萬了。如此說來，明日的戰鬥就簡單了，反正汪喬年被圍住了，明日先用飢兵填壕，然後銳上，一鼓作氣滅了他們。
“軍師，你在想什麼？”李來亨問道。“哦，小李將軍，沒什麼，明日作戰當一錘定音，這一部兵跟左良玉的人馬不一樣，都是銳，不僅僅現在戰鬥力上，關鍵是意志比較堅強，還有數千銳騎兵，各個如下山猛虎一般，既然聖上將騎兵留下了，那就意味著明天我們作戰基本上沒有可以使用的騎兵力量，咱們可千萬不能掉以輕心啊。”宋獻策道。田見秀擺擺手道：“軍師大可放心，要不說聖上高瞻遠矚呢，為什麼我來，我下面這三萬人可都是火部隊，火的威力您瞭解，以前都是軍我們吃火的苦頭，今日就他反過來，讓他們也嚐嚐咱們的厲害。”“好！”宋獻策擊節道，“既如此，就請二位將軍立刻佈置，明日一早我們率先發起攻擊，聖上兵馬舟車勞頓，可先休息，待我們攻打一陣後再進行換。咱們人多，可以用車戰，耗死他們。”
“把火集中起來，佈置在外圍，火炮在最中間的高地上擺開，弓箭手放在第二層，曹文詔的騎兵在陣中，作為反衝擊的力量，劉超，你再帶人將大營外的陷阱工事巡查一遍，做到萬無一失，咱們的第一道防線一定要頂住，不能上來就被摧毀。”夜，軍大營燈火通明，無數的火把點亮，就像是長龍一般蜿蜒行進在大地上。汪喬年正在進行張的佈置，說起來朱仙鎮其實是一個小鎮子，但是因為躲避兵災的緣故，鎮子早就廢棄，當年岳飛曾經在這裡大戰金兵，今日到汪喬年領兵鏖戰李自了。鎮子上的建築已經被全部拆除，汪喬年等於是將鎮子直接改造了營寨，大軍藏其中，周圍佈置了大量陷阱，還挖掘了縱橫錯的壕，雖然不深，但是也能遮蔽士兵一半的了。汪喬年和眾將商議後，決定吸取一些天雄軍的先進經驗，將部隊梯次配置，並且挖掘戰壕，不跟敵人在曠野上作戰，對於汪喬年等人來說，這是一種新穎的作戰方式，如果不是曹文詔在薊鎮對天雄軍有一定的研究，並且劉超帶來的保定軍和汪喬年的軍營之中有不跟天雄軍打過道的軍，那麼他們不一定會採用這樣的方案。
全軍佈置停當，已經過了子時了，士兵們在戰壕中就地打盹休息，汪喬年始終認為，不管怎麼樣，即便他們的人數遠遠於大順軍，但還是要留下一定數量的預備隊，以備不時之需，所以曹文詔的五千騎兵和汪喬年帶來的京營將士一萬多人，合計兩萬，為了總預備隊，負責戰場救火、看守輜重、縱火炮。劉超和虎大威的軍隊加上山東和河南當地的人馬全部派出去，作為外圍的作戰部隊，實際上，今日的戰鬥中，他們也死傷過萬，明日能拿來抵擋第一波攻擊計程車兵只有四萬上下，汪喬年大致估算過，明天第一波攻擊，他們就可能要承二十萬人四面八方的衝擊，對他們來說是個大考驗。士兵們休息了，將領們卻沒有休息，大帳之中燈火通明，汪喬年在和眾人做最後的檢驗。汪喬年道：“明日一戰，事關我軍生死存亡，李自滅了左良玉，必定會想盡辦法儘快吃掉我們，好攻擊開封城，我們只有在這裡拖得越久，對全域才越有利。”
劉超抱拳道：“大人，末將有一事不知當講不當講。”汪喬年道：“講！”“防守咱們不是沒有信心，只是有幾個條件是大問題，一個是食和水源，朱仙鎮當地有水不錯，但都是井水，而且就東西頭各一個井口，同時滿足七萬人的用度，有些困難，當然，這還能克服，食就是大問題了，咱們被圍住，實際上已經切斷了補給，目前營中的存糧不過十日的用度，就算是省吃儉用，撐死了半個月。二是傷兵無法得到很好的救治，缺醫藥的，又不能往後面送，今日一戰，我保定兵損失兩三千人，其中有數百人完全能救回來的，可，唉。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我們並不知道流賊還有多後手，如果李自的軍隊源源不斷過來，對我們的軍心士氣將士嚴重打擊。”
劉超一口氣把話說完，這才重新落座。汪喬年的眉頭卻皺在了一起，劉超的話當然是很有道理的，而且一針見，目前他們營確實存在這麼多問題，最重要的是本無法解決，汪喬年只能寄希於援軍能及時到來，否則，即便李自不跟他們戰，十五日之後他們也會因為糧盡而瓦解，而比起糧食來，最讓汪喬年頭疼的還有武裝備的問題，箭支和火藥銃彈炮彈的數量都是固定的，打一個一個，也許明日一戰這些資就會消耗了，那麼流賊就可以發揮人海優勢，跟他們近戰了。虎大威沒有劉超這麼多擔心，畢竟塞外人士，子也豪爽一些，他朗聲道：“困難總是有，但是仗也要打，劉將軍，如果都這麼瞻前顧後的，還打個屁，明日看況而定，若是敵軍出破綻，我虎大威願意帶家丁衝陣，某家倒是希李自能親自來督戰，最好是抵近督戰，給某家創造些機會，取他項上人頭。”
見虎大威如此豪氣干雲，曹文詔也是氣翻騰，他起抱拳道：“尚書大人，我看虎帥說得對，明日真要有這樣的機會，我麾下五千騎兵可不是吃素的，真要能幹掉李自，咱們可就畢其功於一役了。”虎大威和曹文詔對視一眼，皆是哈哈大笑起來，虎大威拱拱手道：“曹將軍痛快，果然是英雄所見略同。”他們沒有注意到，劉超有些面不快，虎大威和曹文詔都算是邊關的將領，而劉超是地的將領，雙方不是一個系，說話自然也有些合不來，他兩人一唱一和的，顯然是駁了劉超的面子。汪喬年連忙打圓場道：“大家同心協力，定能取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