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2章
周員外等人哆嗦著道：“督師，我等也是盼著督師儘快收復失地，還我大明朗朗乾坤，如果有什麼做的不對的地方，還請督師指正。”孫傳庭對著跪下的眾人道：“哈哈，收復失地，收復失地，你們也配談收復失地，那好，我今天晚上，就把你們侵佔的土地給收復了！”眾人如遭雷擊，呆立當場。孫傳庭接著道：“我大明正在用兵之時，國庫空虛，反而招募不到兵員，那麼國庫為什麼空虛，你們想過沒有，就是因為該稅的瞞田產瞞人口不稅，不該稅的多稅，結果得貧民造反，如果你們按照朝廷的定下的比例稅，實打實的報上自己的田產房產，實打實的將銀子給朝廷，又怎麼會生出這麼多的子。你們以為本督不知道嗎？不僅僅是你們華縣，在陝西各個州縣，都有人在朝中上下打點，就是為了給自己稅而活，本督就想不明白，有這個工夫，你們實打實的稅不好嗎？為什麼要將朝廷和普通百姓到這個地步？”
對於孫傳庭的責問，眾人都是不說話，“本督知道，我接管陝甘寧防務之後，組建秦軍，徵收軍費，清丈田畝，你們在朝中已經告了我不黑狀了，朝廷要不是看著本督手上還有軍隊，還能作戰，還能包抄流賊的後路，估計早就將我下獄問罪了。你們背地裡都我孫剃頭，我也明白，可是你們以為我想做這些嗎？如果不是你們乾的那些骯髒事，我孫傳庭又何苦做這些？如今大明風雨飄搖，你們還在打著自己的小算盤，簡直是豬狗不如！”孫傳庭用寶劍指著眾人，對白廣恩下令道：“白廣恩！”“末將在！”“傳本督將令，這些人全部下獄問罪，縣令立刻去府待審！這些富戶，包括華、渭南各縣的富戶，一起抄家，資產充軍隊，告訴將士們，進河南之後，殺一賊賞銀十兩！”孫傳庭喝令道。白廣恩重重一抱拳：“末將得令！”說罷，便有親衛如狼似虎一般將陳縣令等人拖了下去，陳縣令一邊被拖走，一邊喊道：“孫傳庭！我也是朝廷命，本政務並無差錯，你這樣隨意置，你可知道工部陳侍郎是我的伯父，你放開我，放開我！”隨著聲音越來越遠，孫傳庭有些無力的坐下，對在場的軍將和親衛們道：“諸位將士，你們明白不明白何為人心？”牛虎等人看著孫傳庭，臉上都是不解的神。
孫傳庭指著桌上的菜餚和會票道：“人心就是金銀，人心就是糧食，能讓百姓們安居樂業，有銀子賺，有糧食吃，就能得到人心，就能獲得穩定的政局，就能獲得源源不斷的後備兵員，這就是他李自能不斷死灰復燃，不斷擴大力量，哪怕是打的就剩下十八騎，還能捲土重來的原因。而我孫傳庭，在這種環境下，只有一次機會，只能功不能失敗，失敗不僅是死，整個陝甘寧都會變李自的領地，那帶來的後果將會是國滅。”孫傳庭起對眾人抱拳道：“進河南這一戰，是關鍵，李自一旦打下河南，中原富庶之地被他拿走，朝廷就萬分被了，李自將會獲得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兵員，所以只能功，不能失敗，本來我是不想出兵的，咱們訓練還不到位，上來就打這種大仗，勝算很小，但是朝廷嚴令，本督也知道形勢，不出兵也不行，只能指諸位用命，為大明打好這一仗了。”白廣恩等人皆是單膝下跪抱拳道：“督師所指，我等馬首是瞻，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第二天一早，大軍重新上路，前天晚上經過孫傳庭的雷霆手段，親兵衛隊連夜抄家，獲得了大量的財富，但是孫傳庭這麼幹也等於是斷了自己的後路，等於是跟豪門士族為敵了，若是這一仗在河南能大勝也就算了，如果不能，恐怕就危險了，且不說在戰場上有什麼危險，是彈劾自己的摺子，就能把崇禎的案頭給淹了。不過麾下將士們想不到這一層，目前來看，孫傳庭在軍隊中的威達到了頂峰，不僅讓將士們吃飽喝足了，而且還弄到了大量的銀子，還給了將士們承諾，殺敵有功者就能拿錢升，這樣一來，秦軍士氣高漲，一路唱著軍歌就來到了潼關城下，此刻，高傑的前鋒部隊已經離開了潼關，進了河南境。
潼關守將馬世耀早就在關口等候孫傳庭的到來了，孫傳庭的中軍一到，馬世耀立刻小跑著迎接道：“參見督師，請督師進關歇息。”孫傳庭馬鞭一指道：“不，馬將軍，本督不在潼關歇息了，軍隊也不在潼關停留，河南戰事急，我們一刻都不能耽誤，大軍今天就要進河南境，現在本督命令你，提供一些糧食資給我們，再提供一兩千兵馬給本督帶走，潼關你要扼守好了，萬一前線有個差池，你還能兜底。”馬世耀是孫傳庭提拔上來的，對孫傳庭很是服氣，他立刻抱拳道：“末將明白。”大軍呼啦啦通過了潼關，直奔河南境。
此刻的河南境，大順軍已經嚴陣以待，按照李自事先的佈置，為了防備孫傳庭進河南，大順軍也做了大量的準備，可以說是三路出擊，一方面是留守後方的牛金星發銳部隊攻西安附近，切斷孫傳庭的補給線，另一方面是劉宗敏的後軍跟孫傳庭且戰且走，不要戰，將孫傳庭吸引到指定位置上，然後李過的數萬兵裝備火，埋伏在預定戰場上，等孫傳庭一到，劉宗敏大軍立刻返作戰，十幾萬人馬包圍孫傳庭幾萬人，又是伏擊，還有大量火的支援，應該能取得勝利。只要滅了孫傳庭，大順軍就沒有後顧之憂了。
“將軍，我們為什麼不在附近迎戰，而要在這裡埋伏？”汝州郟縣，一名大順軍營將問主將李過道。這裡是大順軍的預定戰場，按照作戰計劃，劉宗敏的軍隊將在河南府接敵，然後不斷撤退，給孫傳庭嚐點甜頭，一路將敵軍引到郟縣來。李過對營將道：“你懂個屁，聖上這麼佈置自然有道理，你想想，孫傳庭的軍隊一路從西安府出發，若是在河南府跟他拼殺，距離太近了，既然他們要救援開封，那麼肯定是離開封越近越好，聖上的意思是要拖垮他們，讓他們疲於奔命，拉長他們的補給線，然後咱們在這裡以逸待勞，給他們致命一擊。”那營將豎起大拇指道：“聖上果然厲害，連這一點都考慮到了。”李過擺擺手道：“你們啊，就不要想那麼多了，大的方向由聖上把握，我們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記住，在軍隊中，不該問的不要問。”營將又道：“咱們的火這麼厲害，他們肯定擋不住，孫傳庭的軍隊就是再厲害，也是之軀，就讓他們用之軀來迎接咱們的炮彈吧。”
河南永寧縣，劉宗敏的臨時指揮部就設定在這裡，說是臨時指揮部，其實就是個行營，劉宗敏帶著軍隊中最銳的兩萬兵馬駐紮在這裡，李自只給他配備了數百騎兵，這些騎兵是用來偵查的，他已經全部派出去了，就是為了監視孫傳庭大軍的向。自己在永寧縣的兵馬也是甲不離，就是故意等著孫傳庭到來，然後接一下就撤退，自己這顆項上人頭在孫傳庭那裡還是比較值錢的，他劉宗敏也是在朝廷掛了號的人，若是能殺了自己，孫傳庭等於是立下大功了，別說是孫傳庭，作為先鋒的高傑恐怕也是要殺自己而後快，高傑這個反賊，投靠了兵之後就是金牌打手，為了兵的急先鋒。這些年大順軍在高傑手上吃了不虧，主要這傢伙太瞭解大順軍的作戰方式了，而且在軍隊中有很多人，有時候他一招降，有些人就跑去加兵了，所以劉宗敏也想回回高傑，看看這些年他究竟有什麼變化。
“報！將軍，兵已經過了雁嶺關，沿著昌谷水，馬上就要到咱們這裡了。”一名報信兵來到劉宗敏前，大聲稟報道。劉宗敏一拍桌子道：“來得好，弟兄們整裝，按照計劃列陣，跟他們幹一場，記住，一切按本將的命令列事。”大軍在劉宗敏的命令下立刻行起來，為了讓兵深，劉宗敏將數萬軍隊分散佈置在永寧縣、嵩縣、伊縣一帶，梯次阻擊，這樣兵在此況下一定會沿著這條線深到汝州境，最終到達預定戰場，孫傳庭沒得選，自己這支大部隊，他一定要吃掉。劉宗敏翻上馬，提起兵奔出營外，大軍已在平原列陣，等待對方到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