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8章
王承恩用力抿了抿,其實從心底裡,王承恩是希崇禎下令讓劉毅的青弋軍北上攻擊流賊,減輕朝廷的力的。雖然王承恩跟劉毅打道並不多,但是王承恩明白,劉毅並沒有扯旗造反,雖然好幾次不聽號令,在遼東也安了軍力,但是從本質上來說,劉毅每次行不僅沒有危害大明的利益,反而是挽救大明於水火之中。雖然從歷史上來看,功高震主的人都沒有好下場,可是王承恩希崇禎不要做這樣的皇帝,國家存亡之際,如果不能讓劉毅這樣的人而出,而是百般猜忌,豈不是寒了忠臣的心?就算真的如崇禎所說,劉毅是狼子野心,他出兵是飲鴆止,可是現在還有更好的方法嗎?有句話王承恩一直埋在心裡不敢說,哪怕真的有一天,劉毅奪了大明的天下,可崇禎一定能活下來,弒君的事劉毅不會幹,若是讓皇太極或者李自奪得天下,那麼朱家將會被趕盡殺絕。作為崇禎最忠實的奴僕,王承恩沒有多麼大的理想,他只希自己的主人能在這世中活下來,不要像歷史上那些帝王那樣落得個死名裂的下場。
可這些話,他又怎麼敢當著崇禎皇帝的面說出來呢?說實在話,王承恩覺得崇禎從登基以來就麻煩不斷,搞得自己心力憔悴,已經有些走火魔了,看誰都不像是好人,如果能冷靜下來,權衡一下利弊,自然會發現,當務之急是先要解決李自或者皇太極其中一方勢力,朝廷孤掌難鳴,又沒有更多的軍力支撐,不請求外援,還能撐多時間?王承恩心底長嘆了一聲,他默默走到油燈前,撥弄了一下燈芯,讓屋子裡更加明亮一些,隨後拿起架子上的大氅,給崇禎披上道:“陛下,天氣有些涼了,別凍壞了子,這國家還有很多事要靠陛下撐著呢。”崇禎苦笑了一聲道:“大明開國的時候就是皇帝和士大夫共天下,可真的到了出事的時候,你看見了,那些士大夫一個個都變了頭烏,就連溫仁這個首輔,這時候也是閉口不言了。”雖然外面已經打了一鍋粥,北直隸也危在旦夕,但是對於京師部的事,崇禎還是瞭如指掌的,畢竟錦衛和東廠這麼多年的基不是白混的,雖然魏忠賢倒臺之後,他們的勢力已經大不如前,但是在京師部,還是擁有絕對控制權,至閣六部都安了不探,雖然不能說百分之百,可是京師城發生的事十有八九崇禎都能知道。
最近,在閣和六部做事的錦衛時常向崇禎報員們的況,越是危急存亡之秋,崇禎越是注重對員們的監視,不管是李自還是皇太極的戰事,都向崇禎證明了一點,他手下這些文臣武將並不那麼可靠,要不然怎麼會出吳三桂吳襄這樣的叛徒,如果沒有他們,遼東怎麼會輕易丟失,李自這邊也是,賀人龍等人投降造了河南局面的迅速失控,那麼當皇太極或者李自打到北直隸的時候,會不會有人開啟京師的城門向敵人投降,將他這個皇帝給出賣了?崇禎不敢想,只能加派錦衛前往各監察,他手下這些員,真是越來越不可靠了。崇禎住王承恩道:“危急存亡,朕要想中興大明,恐怕不能再依靠現有的員了,朕意已決,為了穩定朝局,扭轉局面鼓舞人心,朕要舉行一場會試,就定在明年開春,選拔一批年輕的優秀的人才進朝中,為朕分憂,你看如何?”
王承恩慌忙跪下道:“陛下,國家大事,哪有奴婢說話的份。”崇禎道:“無妨,你說說看。”王承恩只能著頭皮道:“陛下這麼做當然有道理,為國家選拔員,輸新鮮可行,只是目前戰事危急,皇太極攻下遼東,李自拿下河南,最多整休三五個月的工夫,他們就會繼續攻擊,朝廷舉行會試,估計也只能招募到北直隸附近計程車子,我們的實際控制區就剩下山東山西和北直隸了,南邊計程車子過不來,咱們選拔人才的範圍就被大大小了。”崇禎點點頭道:“你說的有道理,可是我們已經沒有時間了,能選拔多就選拔多吧,閣這批人,包括溫仁在,朕看,是要換換了。”
就在崇禎皇帝正在京師煩躁不安的時候,遼東戰事已經進了收尾階段,豪格的兵馬四出擊,將遼東其餘的城池全部接收,彼得維奇的羅剎八旗更是已經開到了山海關城下,跟曹變蛟的人馬開始對峙,他也沒急著攻城,皇太極給遼東大軍下令,要求他們整編人馬,恢復狀態,屯兵遼東,以期再戰。皇太極的意思很明確,倒不是他不想一鼓作氣打進山海關,而是一方面他剛剛拿下遼東,軍隊已經疲憊不堪,需要休息,而且軍中傷兵很多,需要給他們時間恢復,最重要的是包括吳襄吳三桂在的這麼多明軍降兵需要得到更好的安置,總之要將這些事都理完,他們才能進行下一步計劃。另一方面,這一次遼東作戰非常順利,在高麗的青弋軍竟然沒有在背後做什麼手腳,這讓遠在新京的皇太極忐忑不安,有道是不怕賊就怕賊惦記,為了防備高麗的青弋軍,皇太極調集了大量的兵力前去應對,可是這些人不能永遠駐防在高麗附近,一旦攻破山海關,全面侵大明,皇太極就需要更多的兵力來應對,可劉毅在高麗什麼作都沒有,真是太讓人窒息了,鬼知道青弋軍什麼時候就會捅他們一刀,這是皇太極不能承的。
所以皇太極需要搞清楚劉毅是怎麼想的,高麗的青弋軍是什麼況,然後再進行下一步作。同時皇太極也知道,李自剛剛打下了河南,也需要時間消化,而且河南鄰南直隸,劉毅不在高麗有作,是不是集中力量準備對付李自?恐怕李自現在也不敢輕易攻擊北直隸,一切都要等形勢明朗了再說。既然如此,全軍在遼東整休一段時間也沒什麼不好,同時皇太極還派出鑲黃旗的一個甲喇出發將沙皇巨炮給彼得維奇運過去,攻打山海關這種堅固關城,如果有沙皇大炮助戰,應該會事半功倍。豪格給皇太極的信件也已經飛鴿傳書到新京,洪承疇被抓獲這種天大的好事,豪格需要在第一時間上報,他確信,阿瑪得到這個訊息之後,應該比他們攻下寧遠城還要開心。與此同時,豪格選派銳勇士,快馬加鞭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將洪承疇迅速送往新京,給皇阿瑪親自置。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天助我也。範先生,你知道嗎,豪格這次在遼東除了攻下了寧遠城之外,還抓到了誰嗎?”新京城皇宮,皇太極興地手舞足蹈,要知道,他已經很久沒有這麼開心過了,阿瑪沒有實現的理想在他手上終於實現了,幾十年魂牽夢繞的遼東終於被皇太極踩在了腳下,大明關外之地盡失,以後長城以外就是大清國的地盤,大清想怎麼行就怎麼行,完全不需要再看任何人的臉了,更重要的是,豪格竟然活捉了洪承疇,要知道,這可是遼東督師啊,大清國什麼時候抓到過明朝這麼高級別的員,就連當年殺死的盧象升,級別都不能跟洪承疇相比。皇太極恨不得立刻馬上見到洪承疇,只要能勸說洪承疇投降,給明廷的打擊將是致命的,要知道,明國的文人目前大部分還是抱有氣節之心,若是洪承疇這種高級別的大臣投降的事被傳播出去,對方的人心立刻就會垮臺,那些文臣就會想連洪承疇這樣的都投降了,他們還有什麼撐的必要,大清國一旦攻關,所的阻力會小很多,可以說,收服一個洪承疇,比得上十個祖大壽,不,一百個祖大壽。
皇宮的下人們已經很久沒有見過皇帝這麼開心了,雖然當年劉毅給皇太極臉上留下的傷口已經了永久的疤痕,讓皇太極笑起來有些面目猙獰,可是眾人明顯能到,皇太極這次是發自心的喜悅,大家也都鬆了一口氣,這意味著,清軍在前線取得了良好的戰績,否則一旦皇帝氣不順,他們這些下人可能就會為出氣筒,做錯一點小事就會命難保。范文程被皇太極急匆匆召進宮,一進來就看見皇太極揮舞著手中的信件,興地說著什麼,等范文程聽清楚了,便立刻上前道:“皇上,有道是人逢喜事神爽,奴才看,皇上所指的被俘之人,恐怕不是一般的將領,而是個大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