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4章
“怎麼，半個月的助餉，只弄出了數百萬兩銀子？”養心殿之中，崇禎看著手中的賬目，大為不快道。李自步步，眼看著大軍就要到城外了，他聽魏藻德的意見，讓他驅使百助餉，可是半個月的果就只有六百萬兩銀子，這讓崇禎皇帝心中大為不快。實際上，崇禎也知道，六百萬兩白銀，不論放在什麼時候都已經是巨大的數目了，但是他不滿足，畢竟人到了最危急的時候，只要抓住一救命稻草就想拼命的用，崇禎恨不得從百上榨出上億兩白銀來，六百萬兩遠遠沒有達到他的預期，可是他又不能太責怪魏藻德，畢竟人家也算是辦了實事的，就這六百萬兩銀子收上來，魏藻德已經不知道得罪了多員，此時此刻又有多員正在家裡咒罵魏藻德不得好死。而且魏藻德自從上任首輔以來，十幾天時間基本上是什麼都沒幹，而是隻幹這一件事，每天都能看見魏藻德親自跟著廠衛在某某員家裡徵收募捐銀兩，這件事經過魏藻德的統籌謀劃早就變了質，按理說，捐錢應該是自願行為，捐多捐都是憑個人良心，可是魏藻德一手，就發生了本質變化，從捐錢變了徵收，甚至設定了標準強制執行。
不錯，很多員確實貪腐，家裡有不錢財，可是在京師的員也不全是壞人，總有一些清廉的好，但是魏藻德卻沒時間甄別，反正按照品級來辦事，這樣一來，本貪腐的員雖然有錢，可是魏藻德要從他們的錢包裡掏銀子出來，等於將這些人給得罪狠了，本來清廉的員家無餘財，可是魏藻德仍然要從他們手上徵收這麼多標準的銀子，甚至得有些人變賣家產，可是京師危在旦夕，很多東西都是有價無市，比如糧食，這玩意可是戰爭時期的通貨，你就是有錢都買不來，這樣一來，等於將清廉的員也全部得罪了。這些天雪片一般的奏摺堆在了崇禎的桌案前，這些奏摺沒有一個跟城外的戰爭有關，而全部是彈劾魏藻德的奏章，不管以往是什麼黨派，這些人竟然出奇一致的站在了一起，反正就是要皇帝罷免魏藻德，最好是千刀萬剮、凌遲死，這樣才能宣洩他們心中的憤恨。但是崇禎是著奏摺，裝作看不見，就是想看看魏藻德能收上來多銀子。今天魏藻德來彙報果了，崇禎看見賬目，著實開心不起來。
見皇帝的臉變了又變，跪在下面的魏藻德也是後背心出汗，三七分賬會不會狠了一點，早知道來個六四分或者五五分了，看樣子皇帝對六百萬這個數字非常不滿意啊。實際上，經過魏藻德這段時間的努力，全京師的員和達貴人一共拿出了一千八百多萬兩白銀，這已經是魏藻德能拿出的最佳戰績了，他雖然著人家搞錢，可是還沒到不錢就殺頭的地步，魏藻德也不敢這麼幹，畢竟搞錢是經濟問題，真要是刀子殺人，這件事的質可就變了。魏藻德剛上任首輔沒多久，基太淺，雖然有一幫人協助，但是天下攘攘皆為利往，這些幫手都是衝著利益來的，鬼知道出事的時候會不會反咬他一口，魏藻德也是騎虎難下，既然在皇帝面前誇下海口，這屁必須乾淨了。
魏藻德磕頭道：“陛下，臣罪該萬死，這些天只弄到白銀六百萬兩，請陛下再寬限一些時間，臣一定想辦法弄到更多的銀子。”崇禎剛想罵兩句，話到了邊又咽了下去，滿朝文武都是廢，好歹人家魏藻德也算是幹實事的，雖然沒有達到預期目標，但是畢竟弄上來六百萬兩銀子，如果自己因為數目不夠而批評他，豈不是寒了他的心，這樣一來，誰還願意給自己真心辦事？況且，這個魏藻德得罪太多的人，如果這一次京師的劫難能過去，未來魏藻德的下場估計也好不了，真要是激發了公憤，恐怕自己不得要將魏藻德推出來當替罪羊，眼看此人現在和未來都會對自己有用，崇禎覺得還是應該拉攏安才對，他起走到魏藻德邊，托起他道：“卿也不用太自責了，朕知道時間短暫，能弄到這個數字已經非常不易，但是卿須知，敵軍就在城外，不日即到，京師需要更多的銀兩才能守住，或者說大明需要這筆錢，朕需要這筆錢。”
魏藻德立刻表態道：“請陛下放心，臣回去之後立刻著手商議此事，爭取在十天之再籌集數百萬兩銀子。”說這種話，魏藻德心裡也沒底，但是當著皇帝的面，該拍脯還是要拍脯，在氣勢上不能落了下風，至於十天之後怎麼辦，自己在將近一千三百萬兩銀子中一下子就拿了三百萬兩，剩下一千萬兩大家分分，真要是不行，自己吐出來一部分，讓大家再吐一點出來，另外讓廠衛全部出，再榨一點銀子出來，湊個兩三百萬兩差便是。崇禎見魏藻德表態，正準備勉勵幾句，忽然一個小黃門火急火燎在門外稟報道：“啟稟陛下，城外十萬火急軍稟報！”一邊的王承恩一驚，立刻開啟門將小黃門手中的文書接了過來，崇禎的臉更加難看，誰都知道，恐怕是不好的訊息來了。
“念！”崇禎揮一揮袖對王承恩道，這種事他看著心煩，乾脆讓王承恩念一遍。王承恩一展開文書，臉唰的一下蒼白，他抖道：“陛下，李建春帶領一萬多人在宛平城據城死守，奈何流賊出數十萬大軍將護城河直接填平，大軍不從盧橋進兵，過護城河直接攻打宛平城，五千多府軍衛將士英勇作戰，然寡不敵眾，還有數千衛所兵竟然放下武投降，更有甚者，開啟城門迎接流賊，宛平城守軍全面潰散，李建春在城頭提劍與流賊拼殺，力戰亡，宛平陷落，敵軍前鋒不日即將抵達京師。”嘩啦一聲，崇禎手中的賬目一下子掉在了地上，不管怎麼樣，李建春雖然是文，但也是公忠國，能主帶兵出城防守，那就是大忠臣，可是如今兵敗死不說，宛平城基本上也沒有起到遲滯流賊攻勢的作用，李自只用了一天時間就拿下了宛平，這跟衛所兵投降有很大的關係。崇禎怒道：“反賊！反賊！都是反賊！王承恩，你立刻擬旨，防守京師計程車兵，誰敢投降，誰敢開城投敵，哪怕是在軍中散播這種言論者，殺無赦，株連長，士兵投敵殺小旗，小旗投敵殺總旗，層層遞進！一人投敵，全小旗連坐！有家屬在京師的，一併連坐！”魏藻德也是第一次見崇禎發這麼大的火，立刻回應道：“臣回去之後也會令兵部加強監督，防止士兵臨陣投敵。”
王承恩正要領旨，忽然又有一個小黃門稟報道：“報！陛下，通州防線急報！”崇禎是一個頭兩個大，這個節骨眼上通州又怎麼了。他也不要王承恩唸了，招了招手讓小黃門進來，一把奪過小黃門手中的文書自己看，剛看了一眼，眼前一黑，就要栽倒，幸虧是一邊的王承恩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崇禎，魏藻德也上前兩步托住了崇禎，這才緩過來。崇禎囁喏著，喃喃道：“唐通，唐通這個廢，連半天都沒頂住，建虜已經突破通州防線，唐通帶領殘兵敗將數千人撤回京師了，馬上就到城外。”王承恩立刻道：“陛下，難道建虜沒有追擊嗎？”崇禎搖搖頭道：“沒有，建虜往北邊去了。”魏藻德一驚，“陛下，往北邊去的話，就是邊關，難道說？”崇禎這時候也反應過來了，按理說依照建虜的子，應該是尾隨唐通，直接進兵京師才對，可是人家竟然沒跟著明軍反而去了北邊，這是要做什麼，崇禎意識到建虜恐怕志不在此，都這個份上了，他們的每一步行都應該是有章法的。“阻擊援兵？”王承恩失聲道。這是最可怕的一件事，這就說明建虜和流賊十有八九有勾結，為了給流賊創造良好的攻打京師的條件，建虜竟然不惜北上阻擊邊關援兵，如此一來，京師不可能再有外援了，將要獨自面對李自的百萬大軍。
魏藻德回過神來，又道：“那唐通的人怎麼辦，要通知李國楨將他們放城嗎？”崇禎拒絕道：“不！就讓這個廢在城外自生自滅吧，區區數千敗兵，對城防沒有任何幫助，進城之後反而會染軍隊，引起士氣低下的問題。唐通這個廢連半天都擋不住，朕要他何用？”魏藻德撇撇不再說話，心道，這時候崇禎這麼幹，豈不是寒了守城將領們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