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3章
“陛下啊！”煤山山頂哭了一片，崇禎的就像是鞦韆一樣在歪脖子樹上盪來盪去，王承恩手中的白布已經滴滿了水和淚水，他瘋狂的對著崇禎的磕頭，直到自己額頭破損，流滿面。李邦華第一個站起來，對倪元璐等人道：“諸位大人，陛下已經殯天，現在到了我等為社稷盡忠的時候的了。”倪元璐也起道：“李大人說得對，我等是朝廷大臣，再怎麼樣，也不能對流賊俯首稱臣，這點氣節還是要有的。”協理京營的兵部主事王家彥道：“諸位大人，氣節高尚，在下深為佩服，既然如此，在下先走一步。”王家彥話音剛落，便急奔幾步，一下子衝到了煤山山崖邊，接著縱深一躍，從山上直摔了下去。倪元璐大一聲，“王大人！”
李邦華強忍淚水，說道：“王大人忠義，我自當回府，闔府自焚而死！”倪元璐道：“吾和公同往。”大學士範景文也道：“吾也同去。”剩餘幾人紛紛拱手：“吾等同去！”李邦華轉對眾人拱手道：“諸公，高義！”王承恩道：“諸位且去吧，奴婢自己在這裡陪伴陛下，陛下走了，不能沒有人伺候，奴婢要去追隨陛下了。”李邦華面對王承恩跪下道：“吾等是文臣，平日裡總是跟太監不對付，但是公公乃高義之士，若不是公公的份，在大臣之中，必當有一席之地，公公今日所作所為，比那些貪生怕死，毫無忠義氣節之輩不知道高到哪裡去了，我李邦華佩服，請公公一路好走，我等隨後就到。”王承恩也是，當即跪下還禮。眾人一一拜別，隨即紛紛下山，反正大臣們的府邸基本上都集中在紫城附近，眾人一邊躲避兵，一邊趕回自己家中。
王承恩不忍直視崇禎的，他將自己寫的書平鋪在地上，用石塊好，這是崇禎的言，將來一定要給上山的人看到，所以不容有失。隨即自己解下帶，同樣掛在了崇禎附近的一樹枝上，然後站上墊腳石，摘下了頭上的翼善冠。長嘆一聲道：“陛下，奴婢來了！”說罷便將頭往圈中一，墊腳石被踢開，王承恩本能的雙蹬了一會，片刻之後，便一不了，煤山山頂上，只留下兩在寒風中晃悠。一陣陣的冷風吹來，山上的草木都發出了怪嘯之聲，彷彿是在為這位大明最後的皇帝送行。崇禎正對的方向就是紫城，此刻，如果崇禎的靈魂還沒有離，便能看見無數的人群在火中奔走哀嚎，這都是他的子民，這都是大明的子民。
這一夜，無數的大明臣子一起為皇帝和朝廷殉節。大學士範景文回府之後，哀嘆道：“吾乃文，無法奔赴沙場為陛下分憂，多說無益。”隨即在府中自縊，被府上眾人拉下來之後，接著投井自盡，其夫人和小妾皆自縊殉節。
倪元璐輾轉回府之後，悲呼道：“國家至此，臣死有餘責！”隨即向煤山方向叩拜天子，將家中的關公像搬到了庭院之中，就在大門的房樑上自縊而死，死前吩咐家人，就將自己的在大門上吊著，什麼時候煤山上的皇帝殮了，什麼時候再為他收。流賊進城的兵馬看見倪元璐府上大門吊著一個人，皆是好奇，上前圍觀，卻發現倪元璐的對他們怒目而視，一個個驚懼異常，連滾帶爬退出了倪元璐府邸，而此刻倪元璐府中，夫人小妾等十幾個家人一起自縊，為倪元璐殉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