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
陸令薇眉頭地擰在一起，手心也攥地死死地。
“所以，你和小北離開，不是因為你還著他，是因為程稷南？”
“對。”齊鬱回答地斬釘截鐵。
陸令薇眉頭擰地更了，嫌惡一般地盯著。
“你為了程稷南，拿我的小北做擋箭牌？你知不知道他當時已經病什麼樣子了？如果不是因為你，他可能不會去北歐。你明明是當時唯一知道他舊病復發的人，如果你能勸他早點接治療，如果——”
“夠了！”齊鬱再也忍不了，突然開口打斷的話。
“你為什麼直到現在，裡，心裡想的仍然只有程稷北？是，沒錯，他是你最喜歡的小兒子，他是你和你丈夫唯一的孩子，是你的驕傲。可是你有沒有想過，你還有一個兒子的！在你滿心滿眼都只有小兒子的時候，你有沒有看過你的大兒子一眼？別告訴我說，你不想生下他，那是意外，是迫不得已，別跟我說這些藉口，你既然生下他，就有責任護他，可是你，你都做了什麼？我原本不信這世上沒有不孩子的母親。但是看到你，我真的信了，程稷南他怎麼會有你這種媽？你不配有他那樣的兒子，你不配！”
齊鬱越說越大聲，什麼禮貌客氣都顧不上了，語氣越來越衝，眼淚也控制不住地往下流。
只要一想起那一次，他同自己說過的小時候的事，就控制不住心底的難過。
每個人都是從那麼小的孩子長大的，每個人的孩提時代，最依的無可替代的人，就是母親。
可是，陸令薇為程稷南做過什麼？
什麼都沒有。
陸令薇不敢置信地著齊鬱，張了張，似乎想說什麼，可是半天過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齊鬱著的那副樣子，忍不住冷笑。
“說不出來是嗎？你也知道自己過分是嗎？可是有什麼用呢？他已經三十多歲了，你在他的心裡造的傷害已經無法挽回。”
陸令薇臉變了變，幽幽地說道：“我當年也是年輕氣盛，子倔了些。我也知道，自己做的有些過分，可——”
“有些？”齊鬱又是一聲冷笑，諷刺般地說道，“您都活了快六十歲了，竟然還這麼固執，又愚蠢。”
陸令薇嚯地抬眼看向，“你知不知道你在和誰說話？我們母子之間的關係再不好，我仍是他的母親，你有什麼資格用這種態度和我說話？”
“我的態度怎麼了？我覺得，我對您已經夠客氣的了。如果不是為了他，你以為剛才在你闖紅燈過馬路的時候，我還會拉你一把嗎？我完全可以不管不顧的，任憑你可能被兩面而來的車撞死。你希那樣嗎？”
陸令薇沉默了。
齊鬱深吸了口氣，又嘆：“您現在只有他這一個兒子了，不論您願不願意，將來給您養老送終的，都是他，只有他，您沒得選了。您從現在開始對他好點，行嗎？就當您在補償當初欠他的，這也是程稷北最後的心願。”
聽到齊鬱提到程稷北，陸令薇的眼圈一紅，捂著臉嗚嗚地哭起來。
此時此刻，倒不像是個母親，而像個沒有了家和依靠的孩子。
提到程稷北，齊鬱心裡也不好，如果可以，是不想提的。
但是，如果能讓陸令薇清醒一點，知道自己該做什麼，該承擔什麼責任，那就不得不提。
“哭有什麼用呢？當初，我繼父病重，秦氏欠了那麼多債，還有好多員工要養的時候，我面對那麼大的力，也哭過，整日擔驚怕，連安穩覺都不敢睡，就怕秦氏在我的手裡砸了。可是，你瞧，它最後還是砸了。但是，我可以跟任何人說，我沒有憾，雖然我沒有救活它，但我盡力了。”
齊鬱的目轉向陸令薇，“您也一樣。現在不是哭的時候，您應該想想，怎麼做，對他才是最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