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喜喪
“這世間多數的巧合，都是人為。”
帶回府衙後, 沈時硯命王判帶人去尋找唐家三姑娘唐婉，又讓四娘去認，確定了死者就是帶劉三一起盜墓的吳響。
仵作驗完, 所給的結果和顧九的猜測差不多，後又仔細檢查半響, 沒找到任何可疑之。
天漸暗, 顧九和沈時硯回了王府，剛下馬車, 便看到本應離開卻又出現在大門前的楚安。
顧九好奇道：“你怎得折返回來了？”
楚安跟著兩人進了王府，笑道：“我剛要打馬回去，忽聽人說寧王把司膳司裡頂好的廚子拐走了，便想著來蹭飯。”
聞言，顧九眼睛一亮，數百道味佳餚在腦海裡快速閃過。
“拐得好, 拐得好，”抑不住角的弧度, 明眸裡滿是期待和笑意，“民以食為天，王爺高見！”
三人圍坐在雕花梨木圓桌前, 清鹹香鮮的耍魚辣羹、濃飽滿的漬豆腐、晶瑩剔的翡翠蝦鬥、脆爽口的涼拌萵筍，還有濃郁多的蒜香翅和嘟嘟的蒸，是瞧上一眼，那香氣就跟個小勾子一樣，直直地吊著你的饞蟲，不肯鬆開。
僕從送上來一壺蘇合鬱金酒, 沈時硯僅嚐了半盞, 其餘的都了顧九和楚安的肚中。
“按照四娘所說, 那兇手明明都已經追了上來，為何單單留了劉三一命？”楚安吃得盡興，也閒不下來，“我覺得有點像......分贓不均，對，就是分贓不均惹得人命。”
“劉三殺了吳響，怕人發現，便與四娘合謀，編扯出這麼一套嚇唬人的鬼怪說辭，還有那掛在樹上的長袍，也是他們自個弄上去的。”
楚安又夾了一塊蒸，分析得頭頭是道：“劉三裝瘋，四娘說故事，反正吳響死了，又沒旁的知人，到底真相如何，誰也不知道。”
“不對不對，此言，差矣，”顧九酒量不行，小半壺下肚，臉頰已經著緋，說話也有些大舌頭，“如果事實真是如此，他們絕對不會招來府，這樣不就暴了劉三倒鬥一事嗎？”
顧九左手托腮，右手握住酒盞不肯鬆開：“倒鬥和分贓不均，歸結底是為了求財，若真是劉三和四娘自導自演了這出戲，且他們現在卻招來府，不單贓被沒收，還被關押至牢房，這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白忙活一場嗎？”
“不過既然兇手留了劉三一命，自然有他不殺的理由，”顧九道，“等劉三清醒，他要真害怕那‘鬼’，自個就會把事的來龍去脈吐個乾淨。”
沈時硯注視著醺醺然的顧九，眸浮，抿起一微笑。
楚安有些洩氣，嘟囔道：“你這隻醉鬼理得清？”
顧九一拍桌子，站起：“李太白醉酒詩，周公瑾醉酒抒志，可見酒穿腸過，思緒理得清！”
楚安一噎，頓了片刻，偏頭看向沈時硯，小聲問道：“長贏，這李太白我識得，周公瑾是誰？”
沈時硯掀起眼皮瞥他一眼，笑道：“周瑜。”
楚安恍然，差點忘了。
周瑜，字公瑾。
藉著酒勁，顧九毫不客氣地打趣他：“楚將軍有點文化，但不太多啊。”
楚安自知無點墨，被這番話堵得無言以對，暗暗咬牙，今日回去一定鑽進他爹的書房，頭懸梁錐刺，讀個通宵！
酒足飯飽後，楚安打馬回了將軍府，顧九趴在桌子上，眼睫輕，呼吸均勻，睡得安穩。
沈時硯輕聲了顧九幾次，無人理會。無法，他沉片刻，喚流衡送來件銀狐裘，披在顧九上，攬腰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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