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如陶氏所說,過去做的事,都是迫不得已,是為了討好二房,為了自保,那我也沒理由一直怪罪三房吧。”李長樂撇了撇,為了讓自己煩躁的更明顯一點,還故意抬手抓了一把自己的頭髮,“哎,畢竟每個人都有每個人自己的難,換位想想,如果我是陶氏,在那樣的環境裡面,我應該也會和做一樣的事。”
“三房幫著二房和老太太為難了三小姐那麼多次,三小姐您還願意站在陶氏的角度為陶氏著想,實在太心善了。”李永浩嘆了口氣,沉聲道,“您能這樣,三房這次算是沒跟錯人。”
“嗯?”李長樂的眼神閃了閃,瞬間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李永浩上,“李管事,我覺得你剛剛說的那些話別有深意啊。”
“三小姐說笑,小的就是個人,哪裡說的出有深意的話來?”李長樂跟他分了自己的大秘,今個兒態度還格外的好,李永浩終於在面前徹底放鬆下來了,輕笑著跟解釋道,“小的說剛剛那些話,不過是有而發罷了。三小姐您也知道,在跟著您之前,小的也在三爺手下帶過一段時間。那個時候小的就發現了,三爺在生意方面還是很有天賦的,不過不知道為什麼,他每個月月尾的時候都會特別缺錢。”
“為了能弄到錢,三爺有時候會心不甘不願的做一些不利於李家商鋪發展的決定。小的一開始以為三爺那樣做,是因為他花錢大手大腳,沒到月尾就要不虧空,但後來小的慢慢知道了,小的猜錯了,三爺想盡辦法的弄錢,不是給自己花,而是孝敬給老夫人和二爺,老夫人他們才是真的大手大腳花錢的人。”
這麼說來,陶氏今天跟說的那些事沒有騙咯?李長樂拿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著自己的下,出了深思的表:“老夫人他們三叔用店鋪的錢,鬧的你都能察覺到了,難道就沒人跟家主說過?”
“哪裡敢?哪裡有機會?”李永浩沒有正面回答李長樂的問題,只是連問了兩個“哪裡”,那兩個“哪裡”將李長樂沒有起勢前李家二房獨大的局面概括的一清二楚。
李長樂輕哼了一聲,將手從下挪到桌子上,表慢慢的冷了下來。
李永浩搖了搖頭,低聲道:“總之,對三房主來找三小姐您這件事,小的的看法是,力所能及的時候,您可以幫著他們一點,也可以放心的信任他們,小的可以替三爺做擔保,沒有隻要三小姐您能護著三爺和陶氏不二房迫,三房絕對不會做出去李家和您不利的事。”
“你做擔保?”李長樂挑了下眉頭,倒是對那見面次數不太多的三叔有了幾分好奇,“李管事,你對我那三叔的人品那麼有信心?”
“三爺不容易。”李永浩垂眸看著李長樂之前放在他手上的茶杯,沉聲道,“大爺是嫡出,再怎麼不寵,那嫡長子的份也還是擺在那裡呢,明面上,李家有誰敢對他不敬?可三爺就不同了,他是庶出,親孃除了貌以外要啥沒啥,他能在李家這種高門大戶中長這麼大,還一度負責了李家所有的生意,真的很難。在這麼難的境下,他還能有那樣的心境,小人很佩服他。”
“所以,就從私心來說,聽到陶氏去找過三小姐您,小的還開心的。三小姐,您問過小的值不值得您信任,小的跟肯定的告訴您,小的值得。那小的現在想問您,你要不要信小的一次呢?如果您要的話,您就放開心結去接三爺的投誠吧。”
嘖,看不出來啊,三叔竟然如此李永浩戴。
聽到李永浩這話,李長樂心思急轉,腦袋裡面飛速的思考著各種各樣的事,面上卻是立刻出了一個放鬆的笑容:“行吧,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既然用了你,就不會懷疑你,同樣的,也會信你的話,不再對我三叔和三嬸設防。”
“小的謝過三小姐。”李永浩將茶杯放到旁邊,跪下來給李長樂磕了和響頭,朗聲道,“也替三爺三夫人謝過三小姐。”
“起來,起來,沒有外人行什麼大禮。”李長樂擺了擺手,把李永浩從地上了起來,剛想再代他點事便讓他退下,就聽到他又接著道,“對了,三小姐,您不是一直想找那個洩我們酒莊釀酒秘方的人嗎?現在三爺已經是您這邊的人了,您可以讓他和三夫人去查這件事的。”
“啊?”李長樂愣住,下意識的拒絕道,“讓三叔去查也沒用吧,我查了那麼久都沒有查出個所以然來,三叔和三嬸能問出什麼?”
“這三小姐您就有所不知吧。”李永浩咧了咧角,湊到李長樂邊低了聲音將他讓李長樂去找三房求助的原因說了出來。
第一,在李長樂接手李家酒莊之前,李家的酒莊一直都是由三房負責的,如果要在李家找出一個最清楚酒莊各方面事的人,那人一定是李長樂三叔,他去查釀酒方子洩的事,能查到許多以前李長樂沒有注意的方面。
第二,三房跟李家下人們的關係那是出了名的好,很多事,別人來問,下人們會因為害怕不好說,但三房的去問,他們一定會說。
這是從外宅來講的,從宅來講,讓三房去查釀酒方子洩的事,也比李長樂親自去查有用。畢竟李長樂跟李元氏還是二房的恩怨是擺在明面上的,許多有用的訊息李元氏和二房那邊知道也不會告訴李長樂。而這個時候就需要陶氏出馬了,李元氏們是看不起陶氏,嫌棄和李長樂是庶出,但們對李元氏從來都不設防啊,所以,陶氏能從李元氏們裡問出李長樂怎麼著都套不出來的事。
“三小姐,您再考慮考慮,您真的不把調查釀酒方子外洩的事給三爺去查嗎?”李永浩低聲咳嗽了一聲,提醒李長樂三思而後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