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朦朧之際,煙霧繚繞,他記得這位長樂姑娘是如何從容不迫地從屋子裡漫步而出,正如當時衝進去一樣,好像不過是隨手做了件可有可無的事一樣。
如今事發,旁人說好聽些,便是誇這位長樂姑娘有先見之明,但若有歹人藉此生事,必要將此事的主謀牽扯到上,讓落個討功的話柄。因此,影衛才多問了句是否如實報備。
長樂自然明白他的意思,點頭一笑了表激,隨後搖頭緩言,“不必,是我忘了將這地下冰窖的事告訴你們,不然這火早就滅了。”
然而事實並非是忘了,而是長樂故意為之。不僅冰窖的事,當初在籌謀千國宴的時候,長樂就猜想過很多預備方案突發事件,因此也做了多重準備。
原本每座院子裡都有備下足夠的水來應對,不至於像今天這樣越燒越大,顯然對方對這裡得比較清楚,水缸許多都被砸去。因此,長樂會給自己單獨有最後的準備。
“皇上,聽方才來的人道,咱們的院子起了大火,幸得北月國總管及時解救,咱們重要的東西都沒怎麼傷著,不過今夜應是要換座院子了。”
宴會上,平樂國的一位公公私下上來,站在平樂國的國主旁低聲道了幾句。如今的平樂國國主為劉遠征,聽言只是稍稍點了點頭,似乎並不在意道,
“是何人所為北月國自會給我們答覆,你還是先忙好顧然山的事再說。”
“是,懷親王遇害的假訊息已經傳給劉王,奴才已經派人在府門口接應,直接將他接來宮中,這會已經在路上了。”猶疑間,公公繼續道,“奴才不明白,皇上為何要讓去傳訊息的人,直接說出自己是平樂國的人?皇上是覺得,這樣能讓劉王更相信這訊息?”
“這訊息除非是懷親王的人親自去傳,否則劉王誰也不會信。既然他不信,那不如直接表明我們的目的。平樂國的人想引他宮,哈哈,看來然山還是個有志氣的主!”
“皇上的意思是說,劉王已經猜到我們想借他之名,推翻......?”後面的話公公沒有說出口,誰都心知肚明,“那奴才這就去候著去。”
“若你說明後他卻不願,你便立馬來找朕,朕親自去與他說。”劉遠征笑意在眸中綻開,仿若一朵曇花在一夜之間綻放,為了頂峰而歡呼,不顧結局如何。
宴會將半,長樂剛換好服出來,的屋子在陸歸遠的院子裡,而陸歸遠的院子又與這些國主們的院子有一段距離,長樂也沒嫌麻煩,還是騎馬回去換了自己的服。
再次回到宴會上時,已經耽誤了不時間,宴會正在火熱之時,長樂在後方瞧見平樂國的坐席竟是空的,本想他的下人們應該已經通報他院子的事,不知他該是何反應,沒想到竟然離席了?
“平樂國國主是何時離席的?”長樂抓過一旁的小公公問道。
小公公職位低,今日在此也只是看著記錄著何人何時離開過回來過,頭一回與高高在上的總管說話,難免有些張,仔細想了想才回道,“回總管,平樂國國主離席有一盞茶的時間了,許是如廁去了,奴才派人去尋尋?”
“不必,不要驚任何人,你且繼續看著吧。”長樂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後轉離開。
才一二十分鐘的時間,沒必要驚訝。長樂朝外走著,一面又有意四去尋平樂國國主。他的院子著火,說是手底下一宮不小心點燈時惹起來的,那宮在事發後就已經自殺,到底是有意為之還是無意,也無可循。
但若有意,此種行為一來傷不了人,火勢雖大,但這個點又無人睡下,自然都能反應得過來,二來重要件都在私下暗中護著,派人嚴加看管,火勢剛起應該就已經被人移走了。
不傷人又不傷,除了引人注目外別無所用。那還能是何目的?定是有人想借此給北月國一個下馬威瞧瞧。
長樂自然偏向是有人故意為之,若非那宮有意起火,就一個燈芯的小火如何能惹那麼大的火勢?
至於是不是平樂國國主派人為之,長樂還不確定,也因此想看看這位國主到底是何反應。
四尋著沒找著人,反倒找著了顧然山。長樂格外詫異。顧然山如今住在顧致遠的府上,幾乎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今日他怎會來此?不懂避嫌一說嗎?
“顧大人?”一片竹林之中,長樂左右瞧著沒人,邁步進了去輕輕喚了一聲,而顧然山卻愣了許久才宛若方聞般,落了視線過來,眸中漾了層驚恐,隨後又被下。
顧然山如今被剝去王爺的份,本不過是庶民,但長樂總不能真的直呼其名,還是了聲大人,見這裡的意思,好像但凡攀上點場都是了不得的樣子,因此喚一聲大人,已經算是不低的稱呼。
腦海裡盤旋的滿是方才劉遠征的話,顧然山有點回不過來神,見來了人,立馬繃了弦,生怕被人發現他方才與劉遠征的談話。
瞧著眼前人,顧然山以前雖未常見過長樂,但平日裡常聽聞致遠說皇上和長樂的事,他也能記著些,這會瞧見人也能想起來。
“長樂姑娘。”顧然山點頭應下,一隻背在腰後的手穆然垂下,面焦道,“我在府上聽聞懷親王出了事,便忙坐了馬車來瞧瞧,方才已經請人去宴上瞧了瞧,得知他還在宴上,才落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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