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緩睜開眼對上他的凝結，長樂扯起一抹苦笑來，“李大夫不必每日都來，先開著藥一就好，我既然知道了況，自然就會控制住自己。李大夫若是常來，這宮裡怕是不能安生了。”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怕皇上會知道？長樂，你到底有沒有為自己想過？”安木蹙眉盯著，了嚨，手攥了拳頭一拳砸在牆上，“你就想這麼結束了？你除了皇上，有想過旁人嗎？”
“想過誰？我還能想誰？你嗎？我可是殺了你妹妹的人。”長樂輕聲一笑，偏眸著窗邊的一支綠竹，指尖了想去，但手臂卻懶得抬起，最終只是目在上面停留了片刻，隨後又看向安木，
“我從來不知道我為什麼會來這個地方，我一直以為是因為陸歸遠，現在這樣結束，也算圓滿。”
長樂沒說的是，已經累了，堅持不下去了，不理解那些堅持努力至今的人為的是什麼，反正現在是沒了目的，也就沒了堅持的奔頭。
“明日我會再帶李大夫來，火蓮子的事我會立即命西域那邊的人著手去尋，我也會向天下尋找用過火蓮子的人，我能保證不管什麼法子，在六日之一定能尋到，你能不能保證，你這六日一定平安無事？”安木彎著腰，手肘放在膝蓋之上，盯著長樂的視線，沒錯過分毫。
長樂卻搖頭，“你讓我穿著縛整日躺在床上，連話都不能說？讓別人看傻子一樣地看著我？那我什麼樣了，我自己都瞧不起我自己，何必呢？”
再也忍不了旁人的隻言片語，已經沒有理由再支撐下去，像是被人剝了服拋在大街上的人一樣，不敢多看也不敢多言一句。
縛說得好聽，其實就是兩隻袖口連在一起，連手抖不能出來，兩條腳踝之間也有條布連線，讓人連基本的行為作都很難有，旁人可以輕輕鬆鬆將撂倒在地，卻連爬都沒能力爬起來。
這樣的狀況讓如何忍？若是鈴蘭伺候，還能紅著臉接下，但凡有旁人看見，都只會覺得恥辱。
“你聽聽你現在說的都是些什麼話。”安木下一肚子的火，知道這個時候不該再鬧的脾氣，也就只能憋著自己，儘量心平氣和地讓也能淡然下來，“你就想一死百了結束痛苦，然後留下其他人更加痛苦？”
長樂仰著頭想要再呼吸更多的空氣，腔的劇烈起伏讓不能適應，已經無法像以前那樣很好地控制自己緒了，這種無措讓更加恐慌與無奈。
“別再我了好嗎？我到如今的這一步，要麼是被利用，要麼是被無奈，這從來都不是我想要的生活，我最初的那種寧靜已經被徹底打破了，為什麼我現在連死，都要變得這麼難？”
深海的絕溺水的魚，長樂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有這麼喪氣的一天。
更沒想過會接得這麼幹脆與平靜，年累月的堆積到如今一鬨而散，灰燼散了滿天化為烏有。
“聽李長亭說，這段時間朝野鬧得厲害，都在指責皇上不早朝的事，剛開始皇上還能下些，如今已經不住，推說不適的理由本站不住腳。”安木借說他話，平復了自己的緒。
長樂點頭，“不知道他在耗什麼，我這段時間都極與他說話，不理解他在想什麼。”
“說到底他也不過二十出頭的年，半生的信念都要塌了，他哪還有心持別的事？”安木冷笑一聲，氣不過向來看什麼都很徹的長樂，怎麼如今是要鑽牆角。
“你把他想得太脆弱了，他要比你想象的堅強很多很多。”長樂眼皮發重，睜開一雙眼睛迷離。
安木突然想起一件事來，又道，“李長亭這幾日找過我幾次，都是因為安府的事，應是授意於皇上，李長亭也沒有細說，他現在態度憊懶，什麼事都隨心所一樣。”
“嗯。”關於李長亭，長樂沒有多話，李長亭與安木關係應是好，雖然不再信任李長亭，但沒必要讓安木思想影響。
送走安木和李大夫後，長樂在躺椅上睡了很久很久，睡到日落睡到夜深，睡到了陸歸遠回來，睡到了再次發。
“我就想在躺椅上睡覺，我生病也好死了也好，都不到你管我一下，你憑什麼想做什麼就做什麼？”長樂把手裡攥著的毯子扔在了陸歸遠腳邊，眸中泛著。
“我只是想把你抱去床上好好躺著。”陸歸遠咬牙忍著，昨晚他知道自己沒注意分寸，今日還特意請了醫來為診治，結果皆被轟退，他依著不好意思也就沒多言，今晚結果又無緣無故發脾氣，準備一直這麼鬧到他沒耐心？
長樂知道他想做什麼，但還是氣不過，抬手就要打他，卻被他握住了手腕，眸掃到他出的繃帶時，長樂眸中閃過一黯然，隨即手上的力度也驟然一小，很快就被陸歸遠抱進懷裡，背後著他的膛。
耳邊似乎能聽到他的心跳，也能清楚地到自己脈搏的跳，抨擊著眼瞳眼角，長樂鼻尖冒酸，手上鬆任憑他握在手裡，腦海反覆著今日對安木的承諾。
說會努力會盡力，會讓自己不失控，會盡量不傷害到邊的人，更不傷害自己。不能傷害邊的人，不能再傷害陸歸遠了。
子慢慢蜷在地上，長樂這是頭一回這麼清晰地在中毒後在夜間裡，還能到自己的理智，這麼長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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