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倒好,現在他乾脆不來了,直接將這爛攤子扔給,皇上可有過一次考慮過的?
可以允許他後宮無數佳妃,也不介意他稍微偏寵其他妃嬪,但到底是後宮之主,他就不知道照顧一點點緒和麵子?把置於何地?
現如今的長樂,連後宮妃嬪都不是,皇上卻把那人至若珍寶,任著他人言語傷害自己而不顧,只知道和那個人耳鬢廝磨。
這樣的皇上,要他還有何用?他都忘了當初是誰為他不惜賣面拉攏群臣!
一日一夜又何妨,他若執意不來,就算是等到死又有何妨?就要讓全天下都看清這個冷無的皇上!
“我就算等到死,也要等到他來。”秋玉環冷眸切齒,一手抓著床側帷簾。
“可是,主子若真是死了,皇上也未必會將實公之於眾,到時就憑奴婢這一張,怎麼說得清啊!”
是嗎?
渾一震,明明是熱暑深夏,卻如同墜冰窖,秋玉環淚水再次落,淚流滿面無語凝噎。
書房,陸歸遠雲看著面前堆的摺子,坐在椅子上良久沒有任何作,他想起那日安木的話。那日醫說長樂能不能醒來,全看自己的造化後,陸歸遠守在床邊,一步未移。
“長樂向來比常人得多,就連大近十歲的我,有時也自知不及,皇上更知與這麼多年的安穩,皆是因長樂超乎常人的忍耐與包容。如今長樂一連遭遇挫折,焦躁了些,皇上便耐不過了,日後,難免更加惡化,皇上不如早日放手,正如長樂所言,給彼此都留個完的過去。”
這麼多年,安木從未對陸歸遠行過禮,以前化為安先生時進宮時,也只有旁人在的時候,才會虛虛行禮,而那時,偌大的殿堂,並無他人,安木卻單膝跪地。
那時,陸歸遠想起長樂曾說過的一句話,誰都有顆驕傲的心,若非心中有所珍念,誰都不願放低自己的姿態。同樣,自己再如何驕傲的人,也不該建立在他人的尊嚴之上。
陸歸遠沒想到安木會說出這樣的話,一如既往的搖頭,“我不想守著回憶過日子,現在我還能抓得住,我憑什麼不抓?只要長樂還在,就永遠只能是我的,哪怕把圈在小屋子裡不見任何人,也只能是我的!”
“你說得對,這麼多年都是長樂在包容忍耐著我,所以這些天來不管做什麼,我都勸著自己要忍耐,想只是一時的想不開,只要想開了,什麼都能回去了。我不懂在顧慮什麼,但不管怕什麼,我都能護著,我現在已經有足夠的能力可以保護,為什麼卻要離開我的圈子?”
“長樂不是個會在人背後說人是非的人,關於皇后的事,又無所證據,皇上又不相信,又能如何?長樂擅長得是叢德為善向上之道,這種子之間的勾心鬥角,不善更不屑為此。”
“但知道以後這樣的事會有很多,與其坐等皇上厭倦了,不如先一步離開,長樂子有多傲,皇上該是知道的。”
那天的話,陸歸遠直到今日還念念不忘,安木說,如今的皇上,已經給不了長樂想要的生活,而陸歸遠也明白長樂真正想要的,並非宮的錦玉食,而是宮外的天高海闊,他給不了,因為他也困局於皇宮之。
天明,門外傳來訊息,皇后暈倒在床,陸歸遠起站在門口,良久還是抬步邁了出去。
“同長樂說一聲,朕晚膳時會過去看,讓不必著急。”陸歸遠大步走著,出了門上了歩輦。
李公公點頭稱是,命人遞了吩咐去,隨後跟著歩輦朝著玉華宮疾步走去。陸歸遠側眸看了他一眼,囑咐道,“你親自去說,安了長樂後,再來尋朕不遲。”
總管哪裡是需要人安的主?這話李公公不敢多說,點頭應下又轉步回了中宮。
中宮最大的一座寢殿,一直是總管住著,以前總管與皇上鬧彆扭的時候,總管從不去偏殿,而皇上卻一直呆在偏殿,現在連著偏殿的那一扇巨大的屏風同簾幕都被撤下,進了屋子左右一瞧,便能一無。
邁著小急步走去正在練字的總管旁,李公公行了小禮。
儘管李公公比總管輩分高,但到底今朝不同往日,如今的總管之位由長樂擔任,皇上念著舊沒讓他告老還鄉或是乾脆抹了他腦袋,已是仁厚至極,他不至於不懂這規矩。
“總管,皇上聽玉華宮傳來了訊息,道是皇后娘娘暈倒了,便趕去了玉華宮,皇上讓奴才來同總管說一聲,皇上說他晚膳時便會回來,還請總管不要著急。”
李公公說著,心裡發著笑,真是活久了什麼都能見著。尋常都是總管同皇上彙報行蹤,這還是頭回瞧見皇上將自己行蹤步步告知總管的。
“皇后昏倒了?李公公可知是因何事?”長樂停了手,心中了,隨即強迫自己放鬆下來。秋玉環給的心理影太大了,這會兒聽著的事,長樂還有點草木皆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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