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來了!你是瘋了嗎?你現在貴為皇后,私見朝廷重臣是重罪不知道嗎!”左相怒眸而視,左右看了一眼更是氣憤。半道被人截來這種地方,自己這個兒還真是越來越慣了!
廕庇的小巷中,周圍都是高牆,左相剛從早朝下來,就來人說是皇后在一地方約見。左相提了一路的心,想著若是騙局,立馬就手殺了眼前這小太監,還好並不是騙局。
秋玉環站在角落裡,被劈頭蓋臉訓斥了一聲,臉一僵,隨後恢復自然道,“爹,案子就快有結果了,長樂要嫁禍到我上,爹,你快救救我吧。”
“有結果又關你什麼事?就算懷有孕是假,你頂多算一句誣陷,還敢還能治你什麼罪不?”左相低聲音,全上下的神經都在繃著,瞧見兒更是氣不打一來,
“你還想讓我怎麼幫你?你現在的膽子真是大了啊,竟然敢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親手奪劍要殺?為了個小總管,你是想連自己的命都不要了嗎?”
“爹,你不知道,我快要被長樂瘋了,我真的不了了,爹,你快救救我吧,我在這宮裡已經不上來氣了,長樂遲早會把我害死的,遲早會殺了我!”秋玉環雙手抓住左相的手腕,早已經淚流滿面。
狹窄的風穿巷而來,吹不散彼此上的熱汗,小宮在巷外守著,左相還是不放心地時不時看去一眼。
“個小總管還能如何得了你?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麼話!我看就是你整日嫉妒,把妄想化罷了!”左相想甩開秋玉環的手,竟然沒甩開。
秋玉環抓得,哭腔更甚,把心裡的話什麼都招了出來,太長時間沒人能給個準主意,總算想起家是不變的避風港,是最能也是唯一能毫無保留信任的地方了。
“爹,一定會殺了我的,因為......因為我不止一次地想殺過,還有這次,是我派人給下的假孕草,已經查出來了,一定會藉此事作威作福,定不會放過我!”
語速極快,秋玉環將之前的事都說了出來,看著左相面漸漸鐵青,抓著他的手也漸漸沒了力氣,輕鬆就被左相一把甩開,秋玉環跌坐在地上,泣不聲。
“爹,你與裡家親近,你派人把李石暗自做了吧,他有我太多把柄了,他要是都供了出來,絕對會要我的命!爹,你不能眼睜睜看著兒死啊!”
“你......你......”左相手指發抖,指著秋玉環連連退步,後背抵在了牆上才後知後覺,直子,一風灌了進來,冷得心涼,“你是殺人殺上癮了嗎,為什麼會變這樣?”
以前的你去哪兒了?那個蠻橫無理一點也不孝順,卻知進退懂分寸的環兒呢?怎麼救突然變了這幅模樣?
殺人狂,毫無理,如果他不願幫,是不是連他這個爹也要殺?
“我怎麼會變這樣?爹,事到如今你來問我!”秋玉環猙獰,扶著牆站起來,淚痕遍佈眼眶紅更顯,“當初你當著眾人面家法鞭笞我時,可有想過給我留幾分面?後來在我揹負滿罵名的時候,你可有替我說過一句公道話?你是我爹啊,你就這麼無的冷眼旁觀著,現在卻還要問我為什麼變這樣?”
“你是不是又想責備我,當初就不該為了皇上選擇這條路?是,你只知道責備,你現在的位置若不是我,你以為你還能健全地留著?你憑什麼還要責備我!”秋玉環指著左相,下抖地厲害。
倒頭來,連爹爹也不要管自己了是嗎?怎麼就混到這個地步,為什麼不像長樂那麼好命,無論如何,都有那麼多人毫無底線地幫著,自己呢?明明是自己了委屈,可卻無人願理解一分打理一句。
這口氣實在是咽不下,才是該萬人寵待的那個,不要這麼落魄,這不是該有的結果。
“就算再重來一百回,我還是會選擇這條路,起碼在那段我最黑暗的時間裡,只有皇上陪在我邊。”秋玉環笑得悽慘,一半肩膀垂下頭也跟著歪了下去,“只可惜我出現得太晚,沒能先一步進到他心裡。”
最黑暗的那段時間,是陸歸遠為奔走引人脈,儘管秋玉環明白陸歸遠只是為了更好地利用自己,但每回只要瞧見他,心裡這個念頭就會不斷弱化,只剩下他還在他還在的想法。
“瘋了,你簡直是瘋的不可理喻!”左相氣得話都說不順了,“你知不知道你現在什麼樣了?”
“我什麼樣?”秋玉環強撐起子,既然沒人能幫自己,又何必出弱的一面讓人笑話,脊背再次直,秋玉環拿著秀帕輕輕拭去臉上的淚痕,輕聲細語道,“爹,爺爺的辭呈被退了回來,你怎麼看?”
左相莫名其妙,看著秋玉環這陡然的變化,氣勢也跟著完全變了,左相吃驚的都快要吞顆蛋了,一甩寬袖不屑道,“皇上自然是想借此給外人看,為秋家立威,也以此安秋家,這段時間有關秋家的流言蜚語太多了。”
“爹,你太傻了。”秋玉環笑得稍顯癲狂,搖頭,“你以為皇上是為秋家好?大錯特錯!皇上這是打算拿秋家手了啊!這是先給您顆棗兒吃讓你消了疑慮,然後再給您沉痛一擊!爹,醒醒吧,秋家已經不是當年的秋家了,我得不到寵,秋家註定也要完蛋,爹,你確定你還要這樣與兒作對嗎?”
“我什麼時候與你作對過?從小到大什麼事不都是順著你的心意來?”左相回到正題,“你整天為什麼就不能想些好的?就盼著秋家出事?怪不得你與皇上不合,你總是誤解皇上的意思怎麼會合得來?”
秋玉環愣在原地無話可說,耳邊是左相依舊的訓斥,扎得耳腔嗡嗡作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