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一個小小講師知道的，都比我這個前侍衛知道的早。”顧致遠知道這事，還是方才聽李長亭說的。
與皇后夥同謀害朝廷命，同夥不至於與皇后一個罪，大理寺這是要做什麼？沈大人為什麼要這麼做？想著，長樂問出了口。
李長亭只是搖頭，低聲道，“這就是皇上的意思，沈大人本沒想這樣定罪。既然是皇上的意思，皇上又怎會不批？”
顧致遠耳力十分好，不管李長亭如何低聲音，他都聽得十分清楚，聽此只嘆了口氣，“皇上自有皇上的打算，先生為何要鼓吹總管去與皇上引爭執？”
“懷親王今夜不用護在皇上側嗎？”驅逐令下的明顯，長樂詫異地看了李長亭一眼，不明白他今晚在急切些什麼。
原本顧致遠不打算走，但李長亭一副不走便不再開口的架勢，長樂無奈地朝著顧致遠笑了笑，顧致遠到底還是走了。
而李長亭顯然沒將方才顧致遠的話聽進耳朵裡，只道，“事關李石命，長樂，你可要想清楚啊，大理寺的摺子已經遞來了書房，批不批只是你一句話的事。”
雙眸倏地一，長樂抬眸看向李長亭，暗自訝異他是如何知道自己曾為陸歸遠批過摺子，話還沒問出口，李長亭便已經解釋道，“有些事確實是像你的手法，你是我教出來的，我又如何不知？”
“依著皇上自己裁決，皇上未必會真的置李石，起碼看在李家的面子上，皇上沒必要趕盡殺絕。”長樂心底還是不願去揹著陸歸遠做這種事。
李長亭恨鐵不鋼的模樣，“是，皇上冷靜下來定不會這樣，但為何皇上突然又要抓人，又給人判這樣的罪？長樂，你覺得你現在還能得住皇上的怒火？且就是因為有李家，皇上如今朝局已穩，是不是該向民間手了？李家不敢不顧做的這麼大，甚至將手到朝廷壟斷的地方，皇上早就有心懲戒，不趁此行為，更待何時？”
“不過是你一句話的事，到時皇上就算問起，你也藉著吃醋的名由，說見皇上去尋了別的子，你在宮無聊便隨手幫皇上批了摺子，桌上那麼多摺子，你都批了便是。就算皇上真的生氣，旨意已經落下，皇上總不至於出爾反爾。”
若真是如此，想必到時候他們會大吵一架吧？長樂能想象得出陸歸遠的盛怒，絕對又是一夜不眠夜。
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李長亭又接著道，“李石既能為你擔著如此命攸關的風險，他如今這樣的下場，長樂，你想置事外？就連這一點風險都不願擔？你怕什麼？李石連死都不怕，而你卻只是怕與皇上吵架？”
這話聽著十分刺耳，可長樂卻找不出一句反駁的話來，愣在原地被罵了這麼久，長樂只是聽著，待李長亭轉離開後，長樂才認認真真地想著他的話。
李長亭還算為考慮的周到，沒讓去寧妃宮裡請皇上，在那裡大鬧一場才難堪。
只是批一道摺子，私底下的行為再怎麼鬧都不會鬧出什麼事來，且萬一皇上真的衝做事，真的批了那道摺子，後果不堪設想。
想著，長樂腳步已經邁進了書房。
這摺子定然是不能批的，但親自來手，陸歸遠知道後，定然會怒火更甚，他這次放過了李石，那下次呢？
冷靜下來，長樂放下筆，看著大理寺送來的那道摺子暗自鬆了口氣，幸好還沒落筆，方才長樂真的差點就畫了上去。
現在回想起李長亭的話，還覺得十分有道理，李長亭皮子的功夫又歷練了許多，這回險些都把長樂給勸說了。
可是事與願違，長樂這口氣還沒松太久，就見偏門進來了一人，長樂偏眸看去，正對上一雙怒火滿溢的眸子。
“長樂，你竟然敢為了李石，做到這一步？”陸歸遠低眸看了眼桌上的摺子，這摺子確實他的意思，大概容他匆匆掃了一眼便知，心中更氣長樂所為。
“我當初給你權力，準你代批奏摺，不是為了給你機會，讓你放縱你新寵的。你用著我給的權力，做這種事，長樂，你心裡可曾有一分想過我的？”
百口莫辯，長樂啞然，張口想說我沒打算落筆，但自己已經站在了這裡，就說明曾確實有這樣的念頭，再多解釋也無用。
見長樂不肯說話，陸歸遠眼眶泛紅，現在連氣都懶得與自己生了，他恨這樣的漠然，更恨這樣的行為。
“你幫他釋了罪後，想和他去哪兒？是不是要逃去一個我永遠都找不到的地方，過著你們的快活日子？卻把我當惡鬼一樣恐之避之？”陸歸遠盯著長樂，張著渾濁的熱息噴出。
形微晃，陸歸遠低下頭搖了搖，“不，如果有一天你心想事逃離了皇宮，我絕不會去找你。長樂，你可以恨我，但你不可以厭我。”
“我不會死乞白賴地纏著你，我絕不會讓你看我的眼神里，出一厭惡，我忍不了。所以我不會派任何人追查你，你若逃了便放心地離開，不用擔心我會不會像惡蟲一樣甩都甩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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