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再一再的饒過,陸歸遠要顧慮的是江山是臣民是宗室,可自己並不用,本就生無可,何須再明哲保。
想一把刀捅進秋玉環的心上問到底痛不痛,想將秋玉環一把推下湖裡看著溺水掙扎,想讓在宴席上當著百人的面七竅流而亡盡失面,想把秋玉環釘在寧妃的畫像上讓下輩子都不得好死。
可是不能,為了陸歸遠的顧慮,不能讓皇后死不得其所,得讓死的有面,全了皇族宗室的威嚴,長樂一再猶豫,最後還是決定讓溺水而亡。
聽說溺水的人會沉進深淵,上不了天堂。長樂怎麼能讓秋玉環與寧妃相見,溺死是個不錯的選擇。
但秋玉環會游泳,所以得讓在下水前四肢無力。當初在護國寺的時候,與秋玉環第一次相見,長樂本想下水救人,結果卻發現自己並不會游泳,至今也沒曾學過,但到時秋玉環一華服貴冠,一旦進了水必定沉重無比,再加之渾無力,長樂不信溺不死。
大不了自己也跟著跳下去拽著。
只是,今日聽顧致遠說了這麼久,長樂心裡稍稍搖。看著桌面帕子上已經型的藥丸,掌心覆在自己的腹部。
以前從來不信什麼孩子是無辜的,在的觀念裡,還未出生的孩子不算孩子,如果不能保證以後給他幸福,又何必當初生下,但直到自己裡孕育了一段生命,掌心輕輕覆蓋著甚至能到他的呼喚時,長樂才明白了那些電視劇裡的傻姑娘,為什麼被男人騙了還要執意將孩子生下來。
眼睜睜看著生命流逝的長樂,如今面對著自己,看著旁人對其何等的重視,更加覺得自己原先的想法是不是狼心狗肺了些。旁人視若珍寶,自己卻棄如敝履,明明這還是自己的。
賞花宴轉眼就已經到來了跟前,長樂起了個大早去伺候陸歸遠,陸歸遠眼眶下一層淡淡的黑眼圈,在他皙白的上稍顯明顯,長樂還拿了自己的來為他打了薄薄一層。
皇上就該鮮亮麗不餘力。
賞花宴同往年別無二致,陸歸遠遵循傳統例照舊規,其實是本不想再辦什麼賞花宴,但礙於這是傳統且大臣們似乎極力推崇,他也不好停罷。
秋玉環一早等在中宮庭院,長樂伺候陸歸遠方出殿門,就看見庭院的秋玉環,幾乎一個多月未見,秋玉環就像完全變了個模樣。
形愈加消瘦,面上覆著不輕的胭脂水,雙眼也不再似以前那般立起來看人,但卻深得不見其底,似旋渦引人不出。華服貴冠應有盡有,倒還是那般華麗雍容。
四目相對不過轉瞬,秋玉環便低下行了禮,隨後隨著陸歸遠一同出宮,秋玉環都沒再看長樂一眼。陸歸遠看了眼後的長樂,良久才無聲地嘆了口氣。
其實那日鈴蘭與長樂在房中說的話他在屋外聽得清清楚楚。
本是瞧著長樂屋門閉,陸歸遠便轉步想去看一眼,結果在門口聽見那樣的對話,他終究還是沒邁進門去。
後來便一直等一直等,想等長樂自己來與他說,說的計劃說的打算,一來也是因為陸歸遠自己太忙,平時與長樂見面的機會並不多,就這麼沒幾日的功夫,等來了賞花宴,長樂還是沒同自己說。
賞花宴戒備森嚴,影衛軍出了不,長樂能否避過這麼多層視線,對付秋玉環?又打算怎麼對付?殺了,還是隻是誣陷,再借他之手賜死罪?
到了河岸時,岸邊人已經齊全,烏泱泱地不人齊聲行禮喚聲,陸歸遠擺了擺手,率先上了船。還是同往常一樣,五艘船,最中間的最大,四壁展開,以員等級來分乘分坐。
未至湖中央,各人先各自遊船玩耍,長樂跟著陸歸遠寸步不離地走著,船很大,主船上人並不多。
“長樂,你若不舒服,我先陪你回去坐著?”看著長樂煞白的臉,陸歸遠問道。
心裡惦念著長樂那日說過的話,陸歸遠想明明白白問出來,但又不知該如何開口,不明白長樂為何不告訴自己。
長樂搖頭,“不必,出來發發汗沒準就好了。”
說著話,秋玉環走了過來,一手扶著邊的侍,“皇上,外面風大,還是先回去歇會吧?”
陸歸遠看著秋玉環,許久不見似乎已然忘了曾經的秋玉環是如何模樣,四周無人,陸歸遠直言問道,“聯名奏請皇后出席賞花宴一事,你還真能做的出來。”
早在籌備賞花宴的時候,就有大臣奏請皇后出席一事,後來人數越來越多,甚至聯名奏請的摺子都直接放在書房。
秋玉環面不改,依舊談笑風生般,“皇上能狠心將臣妾足,數道書信都置之不理,還將臣妾的家人盡打作臣賊子的罪名,皇上又可曾想過臣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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