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玉華宮,長樂想留給寧妃所用,待日後皇后被褫奪了後位,長樂仍舊會諫言,追封寧妃為皇后,將玉華宮重新裝飾一番,將寧妃的牌位擺在玉華宮。
還能再做些什麼,長樂想不太多,但眼下所能想到的這些,都想為寧妃完。
步子邁進玉華宮的那一刻,長樂確實怔了怔,沒想到曾經奢侈無度的玉華宮會蒼涼這般景象,落葉無人清掃,茶水無人供奉。
“皇后娘娘。”長樂行了個禮,回眸示意顧致遠先退出去,繼續道,“小的長樂,如今中宮總管,在此拜見皇后娘娘。”
這玉華宮正式的來,長樂這還是頭一回,先前讀旨或是傳口諭也會來,但今日是為自己,所以是正式的拜見,該走的場面長樂省略了,但該說的話長樂都說到了面子上。
“皇上快死了?”秋玉環開口便問。
房中無第三人,看著秋玉環烏青的眼袋,面容憔悴至極,連著臉頰也塌陷得發黑,長樂聽這般直言並不介意,只問道,“你若還想活幾日,最好把解藥拿出來。”
“我還想活什麼活?你看看我現在這幅模樣,還怎麼活得下去!”秋玉環坐在床上,雙手抓著被褥狠狠擲在了地上,眼角紅佈,線不算清晰,顯得更加恐怖。
“你若早日能看這麼開,又怎麼會有這麼多事?”長樂嗤笑了一聲,看著的眸中更多了層不屑與嘲諷,“你以為我就不恨你嗎?你知道當我看著寧妃在我懷裡一點點沒了氣息的時候,我有多想殺你嗎?”
“哈哈哈哈哈哈!”秋玉環大笑,笑得捂著肚子趴在了床上還是沒止住,“過幾日待皇上死了的時候,你再恨我也來得及!我秋玉環從來沒有怕過你,一次都沒有過!你不是最皇上了嗎?我這回倒要看看你如何!”
看著秋玉環瘋子一樣的姿態,長樂奇蹟地一點覺也沒有,只是淡淡地看著,隨後道,“秋家能保你幾時?你秋玉環又能囂張到幾時?”
“我不管你爬到什麼位置,我都能把你踩在腳下不餘力,你以為你所得到的那些都是我求之不得的?如今我便讓你看看什麼做求之不得。”
話說完,長樂便抬步出了門去,鬼門關前走一道也沒能讓秋玉環有所改變,長樂心中冷意更甚。
“黎妃可有什麼的件?每一日都送兩件去玉華宮吧。”走在路上的時候,長樂同顧致遠說道。
黎妃的死能不能讓秋玉環有所改變長樂並不知道,但始終記得寧妃死時自己的掙扎與痛苦,每每看見寧妃 的舊都魂不守舍許久。
將秋,也好像變得淒涼,盛夏的白輕地穿雲破霧不再強烈,長樂仰著頭看了許久,寧妃會不會已經到了上面看著自己所做的一切?
那日長樂本想帶著寧妃的畫像去,讓秋玉環溺死在畫像前,但想想還是沒有這樣做。寧妃那樣溫的人,不會願意親眼看見這樣的腥吧,儘管再不忿。
回到中宮,安木正在屋外候著,見長樂來了,忙上前來,眸中難得帶了幾分緒,“李大夫總算趕回京城了,眼下正在屋裡頭為皇上診脈,你且放心吧。”
李大夫對些地方偏病、旁門左道的事比較擅長,宮裡的醫都沒有辦法的事,也許李大夫會有法子。
聞言,長樂淒冷的雙眸染了些神采,張了張卻沒有說話,轉步走向一側的大廳,尋了把椅子安穩坐下。
面對秋玉環時的底氣與泰然,此時全然崩塌,陸歸遠會怎麼樣,一點也不知道,惴惴不安的心先前並未有所發覺,此時看著那扇閉的房門,長樂手捂著心口,才點點到鈍痛。
誰知長樂這邊屁還沒做熱,李公公又傳來一訊息,說是玉華宮出了事。皇上病倒的事未對外公佈,皇宮自然不能出現任何差錯,長樂為大總管自然該出面。
“您還沒出玉華宮的時候,秋大人就進了去,許是在外面聽見了裡面的聲音。”李公公一路小步顛著,看了眼懷親王與大總管一眼,提醒了一句。
聞言,長樂看了眼顧致遠,當時在裡面同秋玉環說話時,顧致遠就在門外候著,秋遠道若是在門外聽,他應該能看見。
而顧致遠對上長樂的視線,卻搖了搖頭。
不是在門外,那便是在宮外便聽得他們去了玉華宮,秋遠道特地繞開了走。確實,事鬧到了這一步,秋遠道大抵是不想再看見長樂了。
至於秋遠道在外聽到了什麼靜,長樂心裡清楚的很,眼下秋遠道在玉華宮鬧出了靜,顯然出乎長樂意外。
長樂與顧致遠腳步剛邁進玉華宮,就聽見屋裡頭劇烈的靜,應是門口人高的花瓶摔在了地上,接著秋玉環的尖聲穿刺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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