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適應了便不再畏懼黑暗,他們會覺得自己得到了應得的,就該去承應的,或許腳步不會足夠堅定脊背不會足夠直,但他們絕不會回頭退一步。
“火蓮子?那毒不是會使人極度暴躁以至自殺亡嗎?怎會還傷了?”安木反問。
“人有喜怒哀樂憂,西域毒會使人緒發至頂點。只是在長樂姑娘上那樣表現,而像皇上這樣控制力極強的人,也許只會將緒在心底。”
李大夫看了眼顧致遠,隨後又道,“至於上的傷,抑太多導致機理的崩壞,影響脈等很正常。老夫想皇上應是傷在先,不愈在後,再會變如今傷口潰爛這樣。”
這幾日都是顧致遠陪伴在皇上邊,聞言,顧致遠也點頭,“確實,皇上總會失神很久,是我疏忽了,該多問一問,說出來總好過一直悶著。”
“長樂,你決定好了?”自從聽見李大夫說起火蓮子,安木就一直盯著長樂看,他記著當初李大夫曾說過的換一法,又見長樂如今模樣,自然立馬明白了的選擇。
聽見有人喚自己,長樂怔了怔才抬眸看去,腦子裡像是灌了壺水鋃鐺作響,又怔了許久才反應過來安木的意思,眸中一暗,隨即點了點頭,“嗯,誰都攔不住我。”
“什麼決定?”顧致遠並不知道換的事,就連有關西域毒的事他也知道的不是很詳細,那時只知道長樂是被下了毒才會那般。
長樂看向顧致遠,眸中的堅定連自己都未察覺,卻看到對方一愣,角掛著淺淺的笑,像是在說今日的天氣一樣,迎著盛,
“皇上被下了西域毒,同我之前那回一樣,此毒只有兩種法子。其一,去西域天山採摘一種名為火蓮子的果子,但這果子所生長的樹,全天下僅有一顆,卻每年一棵樹也只結一顆。”
偌大的中宮,竟然靜得仿若能聽見線在空中旋轉,落在人眼睫之上的聲音,塵埃無躲藏。
“很抱歉。”長樂深深呼了一口氣,垂眸已是一滴淚,還好也只是一滴,再深深吸了一口氣,長樂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掌心,聲音細弱,“那顆火蓮子被我吃了。”
“還有一法便是換。找一位曾服用過火蓮子的人,還必須得在四個月之才行,與皇上換,便可解皇上毒,而被換的人,會死。”長樂沒有遮遮掩掩,反而大大方方全都說了出來。
顧致遠瞳孔驟然,隨即明白了方才長樂所說的決定,立即道,“不行,再怎麼著也不到你來送死!”
聲音宏亮,就連安木都未想到顧致遠竟然會這般激,側眸看去,卻見他勢要拔劍與人拼命的模樣,不愕然。
察覺到安木的視線,顧致遠收斂了幾分,隨後才輕輕嘆出一口氣來,流出一兩分曾有的懈怠與慵懶,眸中確實不掩的愁苦甚至帶著憐求的意思,“你讓皇上怎麼接?”
你想讓皇上怎麼接,自己一睜開眼來最的人沒了。自己的命是用自己最的人換來的,拼搏至今的陪伴,深固的信仰,如同裡流淌著的思念,全都沒了。
話不用明說,看著長樂暗沉的雙眸,顧致遠知道他沒說出口的話,都明白。可是明白是一回事,選擇又是一回事,眸中的堅毅沒變,不管再多勸阻,都不會改變。
曾經那些長樂不在的日子裡,顧致遠是眼睜睜地瞧著皇上如何強撐著自己,整夜困守案桌旁,因那一道道摺子而不眠,只為了等長樂回來時,能看到他所想給予的一片景象,
當年含王進閣學習政並沒有多長時間,先皇就去世了,政事瞬息萬變,皇上邊卻連一個信任可用的都沒有,旁人不知道當今皇上為了彌補自己的不足如何嘔心瀝,但顧致遠都看在眼裡,更能明白是什麼支撐著皇上如此。
他怎麼能讓長樂獻?
“火蓮子一年僅結一顆,且換之人須得在四個月之曾服用過火蓮子,我吃了今年這唯一一顆的火蓮子,也就意味著只有我才能為皇上換。”
長樂已然恢復一派鎮定,不知為何,看著顧致遠為與陸歸遠之間的事如此關心,心中竟然暖流過。
“沒別的法子了,我捧了一輩子心窩子的人,不可能讓他最後是這樣的下場。他就該站在九五之巔,就該所向披靡傲視群雄,就該心無所牽腸無所掛。”
長樂著蔚藍的天,它本該一無邊,卻屈居於一方屋簷之中,圈住了邊際,縹緲幾道雲彩白霧朦朧,好似用力呼吸就能輕易吹散。
他就該那樣,這才是他想要的活法,是自己一直耽誤他到現在,讓他被眾臣所指責。李長亭是對的,皇帝不該為某人某太過左右,所以如今的選擇也是對的,全了所有。
李大夫在與他們商量換的事,長樂不想浪費時間,到時聽他們任憑擺佈就是,先一步回了屋子,守在陸歸遠的床邊,床幃只被掀起一角來在手裡著,撐著額角。
好像在的窺伺著,目卻大膽放肆地在他之上眷纏流。長樂想起在護國寺的時候,還沒有剋制慾的念頭,喜歡了就說,想要就,各種方式的可知的不可知的去黏膩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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