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發生得太快，街道上鬨鬧依舊，未染一層慌，李石站在門口目四下尋了半晌，終究還是奄然。
“被抓走了？你出門連個人都不帶，你怎麼敢帶出門！”安木站在臺階下看著大廳裡的李石，額上青筋已經出。
李大夫坐在廳裡的椅子上，端著一盞茶，著茶蓋拂了拂浮起的茶葉。午時李石就傳信回了來，所有人都找了一下午，江南長樂出了不人去尋，可都無果。
偏眸看了眼桌上的蠱蟲，還在皿裡靜靜地躺著，李大夫並沒太擔心。他已經說過，先前怕冰泉對長樂無效，他便提前往長樂裡引了這蠱蟲，就算冰泉無效，有這蠱蟲續命吊著最後一口氣，他還有時間再想其他辦法。
此時這母蠱還安然無恙的躺著，就說明長樂眼下命尚在。就算那些人真的想殺，有這蠱蟲吊著的命，只要最後能發現長樂的，他都有把握能再將長樂救回。
除非，除非他們尸解了。
儘管念頭已經想得極偏，李大夫還是不見毫慌張。緩緩放下茶盞起了，朝臺階走近了幾步。
他們總不至於變態到那個地步。
“如今著急上火也是白搭，倒不如仔細想想有誰會抓走小徒弟。”喚小徒弟有癮似的，哪怕人不在眼前，李大夫還是喜歡這麼，“母蠱既然連點疼痛就沒有，就說明小徒弟眼下還算安然無恙。”
這麼長時間的相下來，安木還算了解李大夫的脾，什麼人命關天的事都不會讓他多著急一分，吊兒郎當的整天。
因此，安木怒氣在頭，也沒多好語氣，“還能仔細想什麼？長樂在位大總管時被多人唾罵？還有秋家，就算秋玉環已經被皇上賜死，秋家也未必會放過長樂。那麼多個仇家，個個都是能下狠手的料，想再多又能追回什麼？”
“那你在這咄咄人更找不回！”李石頂了一句，也只是一句。論尋人方面，他人脈再廣也不如安木的長樂厲害，他也自知理虧，接著補了一句，“我寫封信託人去秋家打探打探。”
一天一夜仍舊無果，對方連點點訊息都沒有傳來，這邊人心惶惶。晌午，幾日的綿雨沉後，難得兜頭的盛如初夏時明亮刺目。
安木再次來小宅時，已經面容憔悴愁眉不展。京城距離江南不算遠，長樂之間來來回回訊息互通了好幾次，可不論哪一都沒有半點訊息。安文已經聯絡了李長亭，而李長亭更是一點靜也沒有，似乎並不關心。
已經沒有辦法了。安木坐在大廳裡見李石進了來，張口道，“現在朝廷裡的那個大理寺卿你認不認識？查抄秋家的時候有沒有發現什麼？”
沒有辦法的辦法，除了秋家，安木想不出還有誰能如此。能在長樂眼皮底下藏人且不蹤跡，這是個不小的功夫，誰能恨長樂這麼狠？
“不認識，我待會找人問問。”
一天下來不眠不休，李石早已疲力盡，若非腦子裡那筋繃得，他現在倒頭就能睡著，“我這邊能問的都問了，一點訊息都沒有，就連綁匪那邊都沒有訊息。”
下面的話呼之出，李石抿了抿角沒敢再說。綁匪帶走了長樂為了什麼？無非兩個結果，要麼想害長樂，要麼想害邊的人。可若是後者，為什麼綁匪卻毫訊息也不？哪怕一個條件也不提？難不只想讓人著急？
最大的可能，便是為了加害長樂。
“李大夫的母蠱有沒有靜？”能想到的安木也早就想到，李石沒說完的話他自然聽得出來。著站在門口的李石，廳外的盛得刺眼，視線跟著迷糊起來。
對上安木的視線，李石錯開搖了搖頭，“今早我去問了一趟，李大夫說沒有異常。”
“李大夫還是屋裡？”安木蹙起眉頭，想起昨日李大夫的態度更覺怒火。當初長樂選擇跟著李大夫時，他就極力反對，他不覺得李大夫能照顧好他。
如今長樂醒了，李大夫更是一眼也不讓他去瞧，明面上說著是不想長樂見他想起以前的事，影響了緒，可誰知他是不是私心怕他拐走了長樂，他的手藝就沒後徒了？
念頭偏激得一發不可收拾，安木只覺得越想越有道理。猛地竄起子，大步朝著李大夫屋裡走去。
一腳踹開了門，門閂怦然斷裂落地，聲音在寂靜的午後更顯突兀。
安木邁步進門，見李大夫竟然躺在床上睡覺時，怒火再也收不住，疾步上前一把抓起他的襟將他拎了起來。
“你還有心思睡覺！你到底有沒有被長樂當徒弟？還是隻想找個人傳承你手藝，本就沒把當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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