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金韞婉見著自己阿瑪明顯已經在生氣了,趕攔住裴啟。
“裴公子,不好意思,今天我阿瑪壽宴很忙,我先帶你去坐下吧。”
說著,就強行拉著裴啟走開,溥醇見著還囑咐了一句,“安排好客人就回來,可別和他掰扯。”
裴啟簡直一臉懵,忍不住向金韞婉問道,“你爹脾氣一直都這幅樣子嗎?”
“還不都是因為你。”金韞婉無奈地說道。
“我怎麼了?我也沒得罪他呀。”裴啟自我反省了一番,怎麼也想不出自己錯在哪兒了。
院子裡擺滿了慶賀的酒席,人越來越多,越來越鬧騰。
金韞婉怕裴啟還可能誤把兩人在大不列顛相識的事說出來,只能帶著他去了自己閨房再詳聊。
金韞婉兩年沒回來,這裡還是老樣子,被下人打掃地一塵不染。
還特意翻了翻自己放千紙鶴瓶子的大箱子,果然瓶子被盛沛霖拿走了,那天不是眼花或者產生了幻覺。
裴啟好奇地打量了四周一圈,“原來這就是王府院的樣子,我還真沒想到,你是元帥夫人就算了,居然還是個前朝格格。”
金韞婉了懶腰,嘆息道,“我這就是標準的流亡貴族。”
“流亡貴族,這不羅曼克的嗎?有意思。”裴啟說著,看向了床邊一排的小老虎鞋,“這是你穿過的?”
金韞婉看了一眼,“這是紅的,紅綠娘娘,紅是給男孩穿的,我額娘在盼著我生孩子。”
想到這裡,金韞婉又覺到一陣亞歷山大。
“不談這個了,你怎麼跑到我家來了?”金韞婉問他。
“我之前不是說過我在做關於前朝的論文嗎?那德海告訴我你爹就是前朝歷史的活化石,所以我就過來了
金韞婉用手撐著臉,“他都沒提醒你換服,別破自己的份?”
“沒有啊。”裴啟看了看自己的樣子,“我這樣不行嗎?這西服好貴的。”
金韞婉出手指,“我阿瑪平生最恨兩種人。第一種,是靠著船堅炮利轟開國門的洋鬼子,包括假洋鬼子。”
裴啟想了想,“怪不得今天我看大家都穿的馬褂,原來是這樣。那第二種呢?”
“第二種就是奪取政權的民國政府之人。”金韞婉拍了拍他的肩,“你兩點都正好在他心窩子上,還是換個目標吧。”
裴啟微微蹙起眉頭,“這不對勁呀,盛沛霖他也是民國政府的人,你爹怎麼就不討厭他?”
“盛沛霖是他婿,那能一樣嗎?”
金韞婉就著床邊坐下來,眼神黯了黯,忍不住長嘆了一口氣。
“再說了,你能看到肅親王府有今日的虛假繁榮,還不全靠著盛沛霖來兜著。我阿瑪當年也瞧不起盛沛霖,現在落魄了,只能仰人鼻息。今天盛沛霖沒來都帶著他的海東青到轉悠,要是人來了,還不知寶貝什麼樣。”
金韞婉萬萬沒想到,這說曹,曹到。話音一落,竟然聽到不遠傳來了溥醇和盛沛霖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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