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棠近日已經卸下了指揮使的差事,皇帝聽去過屯營的老將們說他練兵練的還不錯,士氣大振,乾脆讓他先在屯營裡呆幾個月再說。
早朝時下了場雨,天氣乍然涼快了些許。
議完政,皇帝又過問起會同館的事。
孫彭上前道:“……正在如常進行,最多三五日,便可定局。”
皇帝點頭,接而又問了兩句,便就喚孫彭退下了。
燕棠凝眸立了半晌,眼看孫彭出了殿門,忽而也扭頭衝上首道:“臣聽說昨日烏剌那邊對於馬價之事反應有些激烈,還曾與司禮監爭執起來。”
“賀楚詭計多端,是不是也該提防一下,省得回頭被他們利用了?”
皇帝垂眼看著手裡奏章:“孫彭一直負責與圖接洽,也不是什麼新人了,朕放心讓他去辦。”
又頭也沒抬地說道:“去忙你的事去吧。”
燕棠也就沒說什麼了。
本來他就覺得戚繚繚這話忒不太靠譜,可鬼使神差地他居然也還是說了……
剛放了學,戚繚繚就跟翠翹道:“去送個信給黃雋,我今兒有事,讓他別來。”
程敏之他們家們都沒進就直接到了戚家。
喝了杯紅纓遞來的酸梅後覺特別舒爽。
燕湳道:“我們來有什麼事?”
戚繚繚拿了塊點心吃著,先把前兒會同館的事說了,然後就道:“他們在京師前後都待了這麼長時間,夭蛾子出個不斷,還剛來就讓咱們拿下個安達,回頭還不知道怎麼差。”
“臨了又出了這麼一樁,我很難相信他們沒有謀。可是你哥和我哥都覺得我是杞人憂天,我很憂慮。”
大夥聽到居然是這麼正經的事,都不由得把背脊也直了。
但是都不知道怎麼安……
“那我們要做什麼?”燕湳頭,“我倒是可以回頭去氣氣我哥給你出氣。”
“可你哥這邊我下不了手啊……”
就是下得了手他也打不過。
戚繚繚無語:“誰讓你給我出氣了?”
“那你這是——”
“我是在擔心圖背後有謀!”敲著桌子說。這幫熊孩子怎麼就抓不到重點呢?
大夥總算聽懂,紛紛咳嗽起來。
程敏之斟酌著用詞道:“可你這……也沒憑沒據啊!”
就憑他們起爭執就猜測圖有謀,別說靖寧侯和燕棠不信,他們也很難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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