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黃雋準時於午後到了戚家，正要著人去請戚繚繚同過王府，卻先有人道：“世子爺有請大人。”
戚子煜獨自在吃茶，見他進來，便讓了座。問他：“聽說王爺又聘了你去王府當通譯？”
黃雋是先收了戚家束脩的，所以哪怕戚子煜素日和藹，眼下提到這茬兒，他也還是立刻不自在起來：“是這樣的——”
他把來龍去脈皆說了一遍，而後道：“下也是沒有辦法，不過王爺找來的書籍都是很難得的，姑娘倒是也開拓了眼界。”
戚子煜不置可否。
沉半刻，他道：“恕我直言，這個事兒你辦得有些不地道。咱們家是早就給了錢給你的，你要是嫌錢，可以直說。”
“但你收著兩家的錢，還委屈我小姑姑跟著你去王府上課，這就損人品了。黃大人，你這是見利忘義啊！”
黃雋嚇得連忙起：“世子爺恕罪！下也是得罪不起王爺……”
“得罪不起王爺，就得罪得起我們戚家了？”戚子煜端起茶，不不慢道。
黃雋額上飈汗，嗓子也乾起來：“下，下……”
老實說，黃雋如今對燕棠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心知肚明，他小小一個吏，犯不著去得罪人家王爺。
可是戚子煜這裡也在他了，他就不能不裝糊塗了。這事兒的確就是戚家佔理。
原本他以為只要戚繚繚沒意見，這事兒也就沒問題。
誰知道戚子煜會突然追究起來？
他思慮半晌，就著頭皮道：“不知世子爺有何高見？”
戚子煜輕啜了一口茶，著他：“我小姑姑何其貴，怎麼能因為你要賺兩家錢就陪著你紓尊降貴跑來跑去？”
“你要賺幾家錢這事我不管，總而言之，既然你收了我戚家的錢，那麼你就只能在戚家安安份份地教。”
黃雋頭皮發麻，忍不住在心裡罵了聲的，這泰康坊的人一個兩個平時看著人模狗樣，合著私下裡都不是什麼善類！
他略想，躬道：“下不敢做那見利忘義之人。既然世子爺有話，那，那下每日里自王府出來後再到侯府給姑娘授課，不知世子意下如何？”
戚子煜笑道：“看來黃大人還是很有辦法嘛！——那就這麼說定了，今兒起，你就在戚家給姑娘授課。”
……
燕棠讓廚下今兒準備的是參鴿湯，還有從戚子湛口裡套來的戚繚繚喜歡吃的點心。
然而掐著點到來的卻只有黃雋。
“你一個人？”他問道。
黃雋把苦著的臉垂到以下：“回王爺的話，從今兒起姑娘不過來了。下當完王爺這邊的差事之後，再回戚家去給姑娘授課。”
燕棠盯著他看了半晌：“說的？”
“是世子爺說的……”
燕棠再盯著他看了半晌，收回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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