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姚氏咬牙道，“林氏嫁到蘇家前後四年，你不妨問問蘇士斟是怎麼對的？”
“我在蘇家呆的時間多，雖然確實是存了心想要拆散他們，但看到他對待林氏的冷漠也還是心底發寒。”
“他奚落折磨了整整四年。雖然在死之前他沒有過手，但是折磨人的方式並不是只有打人一種！”
“所以林家縱然聽聞這種訊息也最多隻是勸勸，並不能幫把蘇士斟怎麼樣！”
“但他們每勸一次，蘇士斟對態度又更冷一分。”
“林氏自知時日無多，害怕沛英兄妹日後遭他父親毒手，便把他所做的一切全都寫了摺子，要在死前呈給皇后，好以此牽制蘇家不得加害他們倆。”
“誰知道有人通風報信給了蘇士斟，蘇士斟衝到房裡把這摺子給找出來了，看過之後暴怒下了手！”
“當時屋裡怎麼回事，你們得問他。但是據事發後見到屋裡形的人證說，原本躺在床上的林氏倒在地下，口鼻有。”
“而據此人供述，當時院子裡只有四個人，兩個是林家來的陪嫁下人，兩個是蘇家的。”
“但林家的陪嫁之一，就是被蘇士斟買通的眼線！”
“林氏不得勢，院裡親眼見到的人又不多，蘇士斟要鎮，多麼容易！”
“就連沛哥兒的孃當時聞訊帶著他過來，也被老太太以不要嚇著他們為由，直到清洗裝殮之後再進去！”
“你是什麼時候開始知道的？”
姚氏含恨瞪向面已呈青灰的蘇士斟，說道：“一開始我當然是不知的。”
“蘇士斟對待林氏的態度使我一定程度上重新認識了他，我雖然曲意逢迎，卻其實也小心翼翼，因為我知道一旦失去這個男人的喜，我也將會變得跟當初的林氏一樣。”
“不然你們覺得為什麼我在蘇家會這麼快上手為蘇夫人？”
“但真正令我警覺的還是後來他對沛英兄妹態度的不合常理。”
“就算他懷疑過林氏不貞，實際上也知道沛英兄妹不可能會是別人的種。那麼他怎麼著也不該對他如此提防戒備才是。”
“其實我看得出來，有時候他也是矛盾的，沛哥兒上進優秀，他也曾私下說過並不輸他這個當爹的。”
“所以大約想過自己的罪行經過他的周安排之後不可能暴，也想拋卻往事把他當宗子培養。”
“但他又因為在大理寺裡審過的案件太多，同時大約又知道天網恢恢疏而不，所以終究不敢放心接納。”
“到了最後，他們父子之間的矛盾愈發激烈，也就為了我的機會。”
說到這裡冷笑了下，又說道：“你們還真得謝你們的母親，如果不是當時橫了心要寫摺子呈皇后，也不會令得他有所忌憚，而保得你們食無憂。”
“他骨子裡還是擔心他的忌憚會落下把柄，所以心虛到在吃穿用度上都不肯虧待你們。”
“不然你們只會更慘！還想跟坊間勳貴子弟打一片？”
“你真是蠢到無可救藥！”蘇士斟咬牙，“你害死我，就不想想雲姐兒他們怎麼辦麼？！”
“不！”姚氏厲喝，“事到如今，我就算投鼠忌不揭發你，你難道就會讓雲姐兒他們有好日子過麼？”
“你仍然會像防著沛哥兒他們一樣防著他們，而他們可沒有慈姐兒這樣的好運氣，有個爭氣的哥哥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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