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繚繚等他放了碗,問他:“臣還有件小事不解。當年在接容家姐妹來西北的這趟行程裡,不知許潛究竟做過什麼?”
來的時候已經琢磨了一路,雖然燕棠世大白,但有些事不能被矇混過去。
究竟這裡誰欠了誰的,誰在推波助瀾,誰又在飾太平,總得有個說法。
皇帝側臉看過來的時候,目有些忽閃。
戚繚繚垂眸,再道:“臣不會為容慧求,但是請皇上恕罪,既然皇上信任臣,當初把查詢容慧的任務了給臣,那麼在見證過這麼多事之後,有些話臣是不吐不快。
“燕棠今日蒙此大難,容慧固然有不可饒恕的罪過,但是,許潛當時的行為似乎也著些古怪。
“臣想知道,許潛為什麼要這麼做?”
並沒有忘記,在上次皇帝述說這段世時,心裡存下的疑問。
前世裡究竟燕棠死後,朝廷為什麼沒有立刻向天下詔告他的份?
那個時候的他,究竟覺得不必再公之於眾,還是說有所顧忌?
“容慧跟你說的?”皇帝問。
戚繚繚微微頜首,說道:“皇上之前曾經說過,楚王在查許潛的事您知道。
“那麼臣也不敢有所瞞,在查孫彭和許靈鶯的時候,臣和燕棠已經聽說過許潛是欽犯的事,所以臣在想,這裡頭許潛是不是揹著皇上做過些什麼?”
從當初孫彭事敗,許靈鶯份浮出水面之後,皇帝並沒有對這件事做出過多反應來看,直覺許潛對容敏所做的事應該跟皇帝無關,至皇帝應該不怕被人揪到什麼把柄,既然這樣,也沒有什麼好顧忌的。
而作為皇帝,對於有沒有留意到許潛的死,他應該也心裡有數了。
有些話,倒不必再遮遮掩掩。
果然,皇帝表並沒有什麼變化,說道:“這些事你本不必深究。”
戚繚繚張要回話,他卻又往下說起來:“但既然你問起來了,朕就是不說,你們心裡也必然會有個結。
“朕二十多年前沒有做下有愧於心的事,到今日,隨云為國立下這麼大功勞,朕更不可能願意看到因為一個區區許潛而引發君臣嫌隙。”
他拿起桌上一隻鎮紙,在疊的奏摺上:“許潛當年的確是違背朕做了一些事。
“朕從當時前往錢塘請鴻飛出山的時候他就不再完全忠於朕,他因此知道了容敏姐妹的下落,也知道了們的來歷。
“在接容敏姐妹來到西北的途中,他製造了容敏意外刺激而失散的假象。”
戚繚繚心口微凜:“他誰指使?”
皇帝瞄著:“你用不著知道。
“不過好在他還有些良知,最後還是把容敏帶了回來,但容慧卻失蹤了。
“幾個月後朕在行宮裡聽到容敏說到這段經過,才知道許潛幹了什麼!朕當時愧對鴻飛,正滿心想做個正直且信守承諾的儲君,是許潛,他陷朕於不義。”
戚繚繚沉。
許潛在去圍場之前就給自己留了後路,後來容慧又出他在當中做過手腳,其實當時就已經察覺他人指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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