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要忙著收拾地方安排人手出來侍候戚繚繚。
戚家雖然態度強,但只要一有可能,他們應該也不會真的忍心要落掉那孩子。
而剛才太醫話說的很清楚,且他們當爹孃的兩人都決意要留下,旁人還能說什麼?
這心裡也又是忐忑又是高興,忐忑的是生產時終究不知道會不會平安?雖說孩子也重要,可到底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高興的自然是居然能等到燕棠的孩子出生,而打從應下這門婚事,可是並沒有打算能抱他們倆的孩子的。
倘若能夠落得母子平安的結局,那豈不是驚喜中的驚喜?
“把落花軒收拾出來,傢俱簾幔什麼的全都換新的——不!‘落花’這倆字聽著不好,換‘紫齋’!這個好,紫氣東來!
“那兒離正院也近,我去串門也方便!還有,貓啊狗啊的,都得找地方圈好,還得告訴湳哥兒,到時候別不就上他嫂子院裡去……
“病症的事咱們都沒法子,但人力能控的事我可不容半點馬虎!”
“知道了。”
雲嬤嬤一路邊記著邊微笑,自是悉心去辦不提。
靖寧侯帶著人往王府這麼一鬧騰,再加吳國公回府一說,這事兒坊間各府就差不多都傳遍了。
不過在沒明白戚傢什麼態度之前,也不好貿然登門賀喜。
但是戚家雖然說是把人接回來了,自打皇帝給了個定心丸吃,這氣氛也明顯不同了。
在天井裡被幾個小的團團圍坐著的戚繚繚細想了下這事,鈴蘭那日說的很明白,太醫們都知道平安順產的機率還是不小的,只不過是輕易不敢說。
而靖寧侯找到皇帝,想必皇帝心裡對此也是有數的,這事兒知道的外人不多,他還能不提前防著戚家找到他頭上來?
太醫們診斷的結果,他定然都知道,所以估著其實也在等著靖寧侯進宮這趟呢。
不過猜歸猜,讓事先去請他出山幫忙斡旋也是沒道理的,戚家自宮裡為多爭取了一份活命的保障,也許就是目前為止最好的結局了。
皇帝縱然九五至尊,這病痛生死的事還能一錘定音不?
戚如煙和蕭謹下晌才走,路過王府的時候蕭謹扭頭往那頭了,被戚如煙看到:“瞅什麼?”
蕭謹笑道:“瞅我那妹夫,這下怕是要‘妻’石了。”
戚如煙也笑了下,收了簾子。
吳國公摁捺著在坊間覷了半日,到了下晌,只見他們家一屋子老爺們兒都喜氣洋洋地出出進進,沈氏房裡丫鬟也不住地往王府去,葉太妃那邊都開始張羅著請穩婆了,便也猜著這事兒是解決了。
當下便也與夫人邀著護國公夫婦往王府來串門。
沈氏打量著葉太妃還惦記著孩子的事兒,靖寧侯自宮裡回來不久就著人往王府來,委婉地把對這孩子的態度給表達了,葉太妃心裡大石落下,自此越有了勁頭。
吳國公他們到來後眷們在後院說話,爺們兒則去了燕棠屋裡。
燕棠聽說戚家並不打算置那孩子,那懸著的心終歸鬆了一半,但媳婦兒還在孃家,這可怎麼辦?
吳國公護國公到底長著一輩,不好取笑他,重點在於問候他的傷勢,然後就起往戚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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