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寧世煊轉向沈頤安,低聲音問道,“王爺以為......”
沈頤安眸深沉,“蟄伏的蛇,總是要出的。”
這話說的極輕,卻讓寧世煊心頭一凜,鎮國侯府深得聖眷,但朝堂風雲變幻,難不有什麼他尚未察覺的暗湧?
正再問,他想起了什麼,轉頭又看向言初,“言觀主......”
話還沒說完就又被言初直接給打斷了,
“寧爺,有些事我可以幫忙,但不是每一件事我都要出手,我們玄門中人最重因果,若我事事窺破天機,那我這雙眼睛怕是要遭天譴的。”
寧世煊頓時冷汗涔背,是了,能夠得到言觀主助化解死劫已經是萬幸,怎麼敢再奢求更多?
寧世煊鄭重長揖及地,玉冠垂下的流蘇在月下微微。
......
寧靖北和雨荷隔著一盞搖曳的燭火相對而坐,二十載在他們之間流淌河。
他們默契的只拾取記憶裡那些開心快樂的碎片,初春折柳的清晨,盛夏分食的冰碗,藏在詩箋裡的紅豆,還有月下許諾時抖的指尖。
“我如今......過得很好,你放心去吧。”寧靖北最後笑了笑說道。
雨荷,“我知道,寧郎,我希你開心,我希你快樂,我希你可以很好很好的繼續生活下去。”
“我見著了......你娶了位好姑娘。”雨荷故意讓聲音帶上了笑意,“孩子抓鬮時,我就在房樑上看著呢,那時候我就已經放下了執念,所以你不用擔心我。 ”
他們都知道這是謊言,寧靖北永遠不會說出那隻定親的鎏金步搖,至今還鎖在檀木夾子最底層。
雨荷也不會提及,為了尋他蹤跡自己在忘川河畔被厲鬼撕咬的魂殘缺。
他們的這場談話,雨荷沒有告訴他是怎麼找到的寧靖北,寧靖北也沒說自己和夫人的故事。
雨荷去世之後,寧靖北傷心了很久,他們明明都已經得到了父親的許可,就等著他去下聘了。
可是,他去下聘時聽到的卻是雨荷去世的訊息,車馬那麼慢,以至於已經過世兩月他才知曉。
那之後,他用了八年的時間才走出來......
雨荷也沒有告訴他,好不容易從地府逃出來之後,一個孤魂野鬼,在各個地方飄著,躲避開了黑白無常無數次的追蹤。
過去的事已經過去了,就這樣吧,覺得他過得好,他也覺得可以放心......
“下輩子,我們投在太平年歲,我們青梅竹馬。”
雨荷笑著點頭,他們都假裝沒有看見對方眼中破碎的月,他們誰都沒有錯,只是差錯,深緣淺罷了。
......
寧靖北帶著言初步廂房,拱手作揖,“言觀主,有勞了。”
想了想,他還是忍不住問道,“雨荷這番前往地府,那些司鬼差還會為難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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