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那後來呢?”掌櫃的急問。
婢面懼,“後來......後來出了事,自出事之後,這屋子就常聞異響,知曉的都不敢住,有不知的新人住進去,不出三日必生變故,久而久之便荒廢了......”
掌櫃的忽然抓住關鍵,“前任掌櫃的可知曉此事?”
“知道的......”婢聲音愈發低微,“之前他還請過道士做法。”只是未見效,未幾,那掌櫃的便設法辭了差事,這才到眼前這位看似懵懂的劉掌櫃接手。
劉掌櫃聞言,不由得抬手扶額,好一個燙手山芋,偏生他接了去。
劉掌櫃愁眉深鎖,朝著言初深深一揖,“言小姐,您看這事......”
言初向那扇鎖的下方木門,“什麼名字?”
“趙如煙。”一旁的婢低聲應答。
“可有的畫像?”
婢面難,“我們這些下人,哪裡請得起畫師?”忽又想起什麼,“哎呀!倒是有位恩客曾為描過小像,只是不知還能否尋得到。”
話音剛落,言初已經推門而,霎時間風撲面,門楣上積年的灰塵簌簌落下,劉掌櫃猛地打了個寒戰,只覺得骨髓都要結冰了,“這......”
等到看清屋的景象,他雙頓時僵如石柱,嚨之間出半聲驚,但見荒廢的下房蛛網佈,四壁滿了黃符,那硃砂繪就的符紙早已褪,被穿堂風吹得簌簌作響,宛如百鬼夜哭。
言初神一沉,怪不得先前請的道士無功而返,這些符紙筆虛浮,分明是外行人仿畫的贗品,言初踏著滿地紙灰前行,繡鞋碾過泛起些淡淡的黑氣,這怨念凝而不散,看來是那趙如煙死後又回到了此。
忽地,言初目凝在角落的描金斗櫃上,上前掀開底層暗格,裡面果然藏著卷泛黃的畫軸,展開一看,畫中子相貌平平,莫說傾國之,連清秀都勉強,
但最駭人的是,分明在幾月前就已為了亡魂,既然已經為亡魂,又是如何為言遇安心上人的?最離奇的是,言遇安上並無半分氣沾染。
若不是有鬼,那就是真有鬼了,畢竟尋常的江湖騙子可弄不出這等詭譎之事。
言初略一沉抬眸道,“趙如煙的亡魂確實歸來過,上氣深重,又曾徘徊於此間下方與客棧二樓,故而弄出那些事來。”
言初指尖輕點袖口,“等我驅盡客棧氣,再用符紙鎮,可保你們平安無虞,至於酬金,便先付三定金,待我收服此魂後再結餘款吧。”
話音剛落,言初已經立於下房門前,廣袖一拂,滿牆的偽符紙簌簌飄落,接著雙手併攏,凌空一劃,一道金文符紙從袖中飛出。
劉掌櫃瞪大雙眼,只見那符紙飄至牆前金一閃,竟直接沒於壁中。
“這......”他倒吸一口涼氣,還未來得及驚歎,便覺得周寒意驟散,原本冷刺骨的下房竟在瞬息之間回暖如常,就連窗戶隙滲的風都變得溫和起來。
大師!這才是真正的大師!
劉掌櫃眼底驟然一亮,忙不迭拱手道,“言大師,這定金需多銀錢?小的這就去取來。”
如今見識過言初的本事,他言語之間也多了幾分敬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