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尹觀主心頭一跳,這弟子現在也會給他挖坑跳了,這可當真是給他出了一個大難題,
“言觀主之意,可是要老道對劉道長施展溯魂之?”
言初卻搖頭,“觀主不必為難,我知曉你顧及同門之誼,這件事便由我來做,只是這大華觀我並無人,得辛苦你做個見證,替我給他們傳個話,這人我言初要定了。”
言初眸清冷,自有一番凜然氣度。
何嘗畏懼過大華觀?今日請裴明真師徒前來,最主要的目的也就是要個見證,若是自己獨自用溯魂,難保不會有人說是栽贓陷害,但若是太和觀尹觀主在場,這樁公案才算是板上釘釘。
眼見言初如此決絕,尹觀主眼中金一閃,“言觀主果然年英傑,這溯魂一事,老道自然會與大華觀分說。”
既然打定了主意要先斬後奏,橫豎是劉道長勾結邪祟在先,等到查清真相再代也不遲。
言初見尹觀主二話不說便捋袖上前,心中暗贊,周蘅說得沒錯,尹觀主確實與那些道貌岸然之輩不同,這也難怪能夠教出裴明真這般正直的弟子。
只見尹觀主掐訣唸咒,正要按部就班施展溯魂時,言初卻蹙眉疑道,“何必如此煩瑣?難道不是直接施便是了嗎?”
尹觀主聞言一怔:“這......此若是茂然施展,輕則令人痴傻,重則魂魄損,且者若是極力抗拒,施者亦會遭到反噬......”怎麼在言觀主口中變得如此簡單?
尹觀主疑之間,言初已經抬手覆於劉道長天靈,另一隻手搭在裴明真肩上,“裴道長且將手至於尊師肩頭,閉目凝神,我帶你們共觀其記憶。 ”
裴明真依言而行。
尹觀主卻是直接愣在當場,周蘅眼珠一轉,有樣學樣地拉起尹觀主的手按在自己肩上,這種熱鬧豈能了他?別人能看的事兒他也得看一看。
尹觀主此時只覺得三觀顛覆,這溯魂怎生與他所學大相徑庭?奈何箭在弦上,只得閉目凝神,暗自嘀咕今日怕是見了鬼。
尹觀主正在想著該怎麼和言觀主解釋這溯魂的正確用法,忽然就覺得靈臺一震,眼前竟然真真切切地浮現出劉道長的記憶,他強下心頭驚駭,凝神細觀。
但見荒院之中,劉道長親手將一尊邪祟繚繞的神像於趙母,眾人皆驚,難怪這老道士,寧願用那樣的方式也不願吐實,原來他才是那個始作俑者。
言初卻蛾眉微蹙,與劉道長過手,知道他修為淺薄,段無豢養邪祟的本事,最多算是個跑的爪牙罷了。
記憶流轉,又見劉道長為了救方文竟也和這邪祟做了易,最令人唏噓的是,眾人還窺見了一樁陳年舊事,那方文不單單是劉道長兄長的骨,其生母更是老道年時的青梅竹馬。
當年劉道長一心求道,負了紅,等他修行歸來才知心上人,早已嫁作兄嫂,卻又飽磋磨。
記憶中,酩酊大醉的兄長時常對妻兒拳腳相加,方母終是不堪凌辱,反抗之間,與夫君同歸於盡,只留下孤雛方文,劉道長悔恨加之際,遂將侄兒帶在邊收作弟子,以贖前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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