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張書不再理會眾人彩紛呈的臉，用力撥開擋在前的一個給事中，在蔡汝賢驚佩混雜的目中，昂首闊步地徑直離去，留下後一片死寂和麵面相覷的張憲臣等人。
經過張書這麼一鬧，眾給事中也覺得意志闌珊。
原本是為了清名，從眾跟大流上書鬧一鬧的。
但是張書這樣一說，反而顯得六科容不得民報監督，顯得六科很無能了。
而且剛剛被張憲臣煽起來，群激憤的氣氛已經消失了，有的人也開始算計得失。
中書門下五房和六科合署辦公了一段時間，其實不給事中和中書門下五房的員也有了。這樣上書評擊中書門下五房，會不會傷了誼？
大家同朝為，六科的考核可是掌握在閣手裡，而中書門下五房又是閣的佐僚，萬一誰在閣老面前說上幾句？
那一勁兒消散之後，圍繞在張憲臣邊的人逐漸了。
等到這些人逐漸散去，幾名與張憲臣關係不錯的給事中，也打起了退堂鼓。
這當過言的都知道，參人最好就是一鬨而上。
皇帝和閣老們收拾言，不可能罷黜所有的言。
這不是說不能，而是承擔不起這個輿論。
如果閣臣罷黜大量的言，自然會被評擊是權臣臣，阻塞朝廷的言路。
如果皇帝清空了科道，那就是無道昏君，是不聽從臣子勸諫的暴君。
所以一旦發生科道群起攻之的時候，就連閣臣都要在家請辭待參。
但是人了，就完全不一樣了。
人目標明顯，會被皇帝和閣老們記恨，一旦上了他們的黑名單，就算是這次你說的有理由，不能明著懲罰，等下次工作出了問題，直接就是一個遠謫。
如今大明可是生機，哪哪兒都缺人。
從遼東到西域，從嶺南澎湖乃至於南洋，套用吏部尚書楊思忠最近在京師的名言一“廣袤大明，大有可為”！
果然，有人對張憲臣說道：
“張兄，刑部那邊有個線索，我先去跟了，要不然本月的考簿完不了了。”
“是啊是啊，張兄，我還要大理寺一趟，彈劾的事回頭再議吧。”
“張兄，告辭了。”
眾人紛紛散去，只剩下張憲臣一人。
周圍沒人了，張憲臣咬牙切齒，自己好好的非要拉著張書幹什麼！
狠狠跺腳，可是一想到閣老和蘇澤的報復，張憲臣也慫了。
眾人上書，他這個首倡者就算是被貶謫，但是也博得了名聲。
如果只有自己一個人上書，那就是一點好都沒有了，平白被閣老們和蘇澤報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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