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後，滿刺加城幾位有頭臉的華商陸續被請來驛館。
馬升讓鄭信逐一接待，自己則偶爾「不經意」些「朝廷對暹羅的重視」「未來南洋布局」。
商人們半信半疑，但見黃永福這等人都已押注，心思也活絡起來。
鄭信漸佳境。
他不再需要馬升提點，自己能拉著汕同鄉聊家常。談生意，甚至說起暹羅王室秘聞也似模似樣。
臉皮厚了，話也更敢說。
一次酒席上，有商人問：「鄭兄弟在暹羅究竟有多大把握？」
鄭信面不改：「不敢說十，但七八總有。如今暹羅王倚重華商，我族中又有人娶了王。此番回去，至一個港口的稅權是跑不掉的。」
這話虛實參半，卻讓人浮想聯翩。
港口稅權是塊，若真能拿到，投資回報豈止十倍。
馬升暗中對羅瑋道：「看見沒？鄭信已出師了。」
羅瑋苦笑：「他這牛皮越吹越大，日後如何收場？」
馬升淡然：「走一步看一步。先把眼前的錢和人弄到手再說。」
黃永福行最快。
他從澳洲調來三十名青壯，又備了五百石糧食。二十箱鐵，直接裝船準備隨鄭信赴暹羅。
其他商人見狀，也陸續拿出銀錢。貨，算是「早期投資」。
臨行之前，馬升找上了張宣。
「馬大人要購糧？」
這些日子接下來，張宣對於馬升的印象並不好。
圓詐，好逸惡勞，這是張宣對馬升的評價。
還有一個問題，馬升嗜好打馬吊，到港以來，他幾乎天天和那些商人混在一起打馬吊。
反倒是那個副使羅瑋，是個老的人，這些日子都忙著正事。
張宣並不喜歡馬升這樣的員。
如果不是在海外，馬升早就被史彈劾了。
張宣看著馬升，沒有立刻接話。馬升收起平日那副懶散模樣，低聲音道：「張主事，滿刺加如今是大明南洋糧倉，囤糧不吧？」
「糧是有，」張宣道，「但調糧需總督府手令。」
馬升湊近一步：「陳總督出海未歸，眼下你能做主。我要的不多，先調三千石，後續看況再補。」
張宣皺眉：「三千石不是小數，你要這麼多糧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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