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巡大人太了。
這幾句話不疼不，估計嚇不住這些場老油子。
從府衙出來，張元忭心鬱悶。
他突然想起了還留在都的四川觀察使趙貞吉，連忙坐上馬車，前往趙貞吉臨時落腳的地方。
趙貞吉臨時落腳的地方是一座私宅，這是趙家一名族人在都的房產，讓出來給趙貞吉居住的。
作為致仕閣老，趙貞吉府上不缺來拜訪的人，但是張元忙遞上拜帖之後，直接就得到了趙貞吉的接見。
面對眾人豔羨的目，張元忭卻還在憂心朝廷的新政。
張元忭在趙府僕役的引領下走進書房。趙貞吉正倚在榻上讀一卷《鹽鐵論》，見他進來，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張元忭行禮坐下，顧不上寒暄，將今日巡衙門的形一五一十說了，末了憂心忡忡道：「趙閣老，政令雖好，奈何地方奉違。下恐此新政，最終流於紙面。」
趙貞吉放下書卷說道：「老夫已經致仕，按照朝廷的政令，不可再稱呼閣老了。」
張元忭張應了下來。
趙貞吉看著張元忙，他一路川都是張元忭相陪，因此對張元忙的印象很好。
看著這個蘇澤的弟子，趙貞吉還是忍不住指點道：「蔣臺子太，不住場。這在意料之中。」
張元忭聽到這句話，就知道趙貞吉願意幫忙，連忙的將自己心中想法說了出來，道：「下反覆思量，靠貸款與考核，見效太慢。」
「川省之困，子在運輸。江南貨能長驅直，正因蒸汽船運力強大。運費低廉。」
「若要川貨能與外貨抗衡，乃至重新出川爭利，必須讓川商也用上廉價運力。」
「下在夷陵時，曾主理船局，深知其利。與其讓工坊主們借了錢，零零散散去江南買機，不如直接將夷陵船局招商引過來，在重慶或夔州設分廠，就地建造。維修適合川江航行的蒸汽船。」
「如此一來，川商得運輸之便，船局得市場之利，川江航運也能更快興盛，可謂一舉數得。」
張元忭越說思路越清晰：「下算過，川江險灘多，對船型有特殊要求，夷陵的船未必完全適用。」
「若能在川地設廠，依本地水文改良船型，必能大行其道。屆時，川貨出川本大降，川貨增多亦能平價，工商自然盤活。此事，下願親自奔走，促夷陵與四川合作。」
他看向趙貞吉，期待這位老閣臣的指點。
趙貞吉靜靜聽完，未置可否，反而問道：「子藎（張元忭字），你如今居何職？」
張元忭一愣：「四川布政使司參議，兼課稅大使。」
趙貞吉點頭：「參議乃省衙要員，課稅大使更是總理一省財政之責。你不是夷陵知州了，更非經辦胥吏。」
「一省之事，千頭萬緒，你若事事都想親力親為，親自去跑船廠。談合作。督建造，縱有三頭六臂，能顧得過來幾件？」
張元張口辯，趙貞吉抬手止住，繼續說道：「你想引進船局，思路是對的。但方法錯了。你現在要做的，不是自己去當這個「能吏」，而是要讓四川全省的員都起來，讓能辦事。肯辦事的人冒出來。」
他端起茶盞，緩聲道：「川省場如今是一潭死水。」
「蔣臺不住，下面的人就樂得清閒，抱著舊黃曆混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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