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1章 海外封建之其二
鄭懷遠與尚元將另兩樁案子的詳投書報館，次日便見諸報端。
京師輿論瞬間炸開。
茶肆酒樓的議論焦點，從新律轉向了勳貴不法。
市井傳言愈演愈烈，甚至有人將舊年一些懸案也安在此事上。
「連兵馬司副指揮使的親眷都敢勒索商戶，這京師還有王法嗎？」
「伯爵府的子弟也摻和進去，朝廷到底管不管？」
街頭巷尾的議論，漸漸從案件，轉向對勳貴群的整不滿。
一些陳年舊怨也被翻出，氣氛日益繃。
鄭懷遠起初還得意，覺得自己又行了一樁「義舉」。
可隨著訊息擴散，他開始察覺不對，事好像開始朝著他們掌控不到的方向傾斜。
更讓他不安的是，這件事已經從案件本，升級到了對勳貴的攻擊上，而另外一部分勳臣也開始反擊，將文互相包庇的案子拿出來。
尚元先慌了神。他找來鄭懷遠，在室中低語：「鄭兄，這風向不對。你我本為除害，如今卻似了眾矢之的。」
鄭懷遠強作鎮定：「我等手握實據，怕什麼？」
可接下來幾日，力驟增。
先是禮部正式發來文書，命二人按期參加「勳貴講習」，語氣不容推。
接著，幾家平日有來往的商鋪東家悄悄遞話，說治安司那邊已派人來「詢問」他們與兩位國主的關係。
皇家治安司這個機構，從名字也知道，控制它的主要是勳貴和新軍。
除了草出的司正李德福之外，這裡任職的中層就是勳臣子弟，還有一部分退役進這裡的新軍。
皇城治安司要是找自己的麻煩，自己可是承擔不起的。
顯然，兩人這才意識到，事已超出「行俠仗義」的範疇。
他們被捲了朝廷與勳貴之間更深層的博弈。
文藉助這個案子來攻擊勳貴，而勳臣也不會束手待斃，他們則將兩人視作棋子，認為他們背後有人主使。
鄭懷遠想收手，卻已騎虎難下。
報館天天派人來問是否有新線索，市井百姓將他奉為「敢捅勳貴馬蜂窩」的賢王。
若此時退，不僅前功盡棄，更會落個「畏勢欺」的罵名。
尚元終日惶惶，連門都不敢出。他後悔當初跟著鄭懷遠蹚這渾水，如今琉球王室在京境尷尬，萬一朝廷因此事遷怒，後果不堪設想。
如果是平日裡，勳臣大概會忍氣吞聲，將幾個不法子弟出去，平息百姓的民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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