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滿唐(大唐女法醫)》第5章 斗米幾錢(1)

作者:袖唐·2025-05-13

第5章鬥米幾錢

直到第三日,冉總算是醒了。

看見靠在榻邊懷裡抱著藥箱的晚綠,心裡微微一暖。這些日雖然昏迷著,偶爾還是有意識的,恰巧晚綠著吳修和不讓走的事兒便聽見了。

如今,在大唐已經是鐵板釘釘子的事,冉看著邢娘和晚綠兩個人日的愁容滿面,也覺得過意不去,便下定決心不再想了,好好活下去才是正理。

外面約約傳來一些吵嚷聲,冉沒有打擾晚綠,悄悄起披了服下塌去,走到廊下,穿了屐鞋,把服整理妥帖,便順著聲音尋了過去。

出了院子,冉發現冉府的莊子並不僅僅只是小院而已,的院外便是一個大花園,花圃裡生出不雜草,顯見不常打理,沿著路旁,還有幾房舍,黛瓦白牆,極是普通,都比不得那院子緻。

隨著越往前走,外面的聲音越清晰,雜的聲音中,約能分辨出一兩句話的容,說的都是吳儂語,便是男人的聲音也帶著一子溫,冉以前只會普通話,可聽著那糯糯的口音,竟能明白。

“吳神醫,這咕咕可務必要收下!”

“吳神醫,這是嗯們家的蘿蔔,勿要嫌棄的唻。”

……

忽然想起,好像晚綠和邢娘說的都不是吳語,仔細想了一下,才知道,原來冉氏一族上可追溯到春秋時期的冉雍,之後魏晉時期還出過一個冉閔,十六國時建立了冉魏政權,冉這一族是冉閔之子冉胤的後代,早年生活在山西一帶,後來遷了幾地方,都在北方,是近來才舉族遷至南方。

兀自想著,不知不覺已經走到了吵鬧

大門口吵吵嚷嚷的聲音就在冉出現的一剎戛然而止,門口幾個正往吳修和手裡塞東西的村民看著冉,一時連手上的作都忘記了。

下,冉一襲齊的素花襦,外面鬆鬆散散地罩著件緞,青披散,緻卻蒼白的臉兒與如墨的發相互映襯,黑白分明,是極,卻宛如一片黑暗沼澤,令觀者忍不住心底發寒。

吳修和看見冉,一張老臉上的皺紋舒展開來,吩咐門房趕把東西收下,然後又與村民一一致作揖謝之後,才轉過來上下打量冉一遍,“氣好了些。”

“您妙手仁心救回了我這條命,我眼下什麼也沒有,不敢言謝,日後,定當報答!”冉知道這吳修和是個務實的人,與他說那些掏心掏肺的謝詞,還不如給一句誠懇的承諾。

吳修和怔了怔,旋即捋著鬍鬚笑容滿面地道:“我盡心盡力地醫治你兩年,皇天不負苦心人啊,你如今好歹是痊癒了。”

這一副高人的模樣,若是原來的冉,定然被唬了去,可那個冉已經死了。

“娘子!”晚綠急急地抱著藥箱跑了出來,看見冉,才稍微鬆了口氣,唸叨道:“娘子,這南方與北方大是不同,規矩多著呢!你這副形容被外人看了去恐怕不大好!”

很想說,已經被外人看見了,而且不止一個,但瞧著晚綠絮絮叨叨的,生怕沒完沒了,也就將話給嚥下去了,低著頭一副教的樣子。

晚綠見小媳婦的模樣,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往日里啊,奴婢多說一句,娘子就不願意聽,今個倒是乖巧極了。”

乖巧?冉眨了眨眼睛,得有十幾年沒人這麼評價了吧!

晚綠瞧著冉全不似從前傷春悲秋,心裡也十分高興。

兩人向吳修和欠了欠,晚綠將藥箱還了吳修和,便相攜回了後院。

晚綠四周瞧了瞧,見沒有人,才放心地道:“娘子,那支簪子賣了,得了十五兩銀子,花不到一兩買了些米糧,夠我們吃上大半年的,抓藥花了二兩銀子,都是些上好的補藥。”接著一副疼的表,咬咬牙,“奴婢自作主張給吳神醫買了些好的藥材送去,他就喜歡這個。”

點點頭,“這是應該的。”

仔細想了又想,腦海中對十五兩銀子依舊沒有毫概念,心裡不由得嘆息,原主可真是一個不知世事的大小姐,要活下去可不能這樣,遂問道:“一兩銀子能買多米糧?”

晚綠心中難,原本自家娘子若還是在主宅,早就應該學習管家事了,可如今連鬥米幾錢都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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