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辟珠記》78 ? 第 78 章(2)

作者:飯卡·2025-05-13

許抱真問:“你趕來聚會,那鬼東西不就跑了?”

霍七郎說:“人坐在房裡,由兩家人互相監督,十三郎以唸經祈福的名義盯著。”

拓跋三娘道:“我安排了兩個手下在房樑上蹲著,倒也不怕跑了。”

眾人一愣,想起“琶音魔”的手段如同水銀瀉地,無孔不,都佩服心思縝

拓跋三娘哼了一聲:“時時當這嫌犯,我也得留下後手,免得被你們冤枉,弄丟了唯一的人質可不行。”

羅頭陀站起,拔出錫杖,已經準備走人了,“救人不是灑家的長,你們找到敵人的時候再喊我。”

邱任說:“早跟你們說了,救人遠比殺人難得多。要是人質死了,看在同門的份兒上,我可以給補……”

霍七郎呸了一聲:“晦氣!”

今後行已經有了方向,無需再多談。更深夜闌,一群人腹中飢,卸下門板準備出去尋些消夜來吃。收人錢財與人消災,霍七郎不放心龐六,又快馬趕回龐府去了。

韋訓走到二樓,想問寶珠要不要一起去吃,卻聽到兩間屋子裡都靜悄悄的,想是已經睡下了。他自知一功夫,唯有這個肋,不敢留一個人在客棧,他人幫忙捎帶,自去回房不提。

寶珠本想等他們吵出結論來再去問問,誰想等著等著和睡著了。這兩天參加婚禮日夜顛倒,作息大,睡了不知道多久又醒來,看窗外還是漆黑一片,也不知幾更天了。

睡眼惺忪地出門一瞧,大堂裡的怪人們都走了,只剩下一個紅男子獨自坐在那裡喝酒,竟是剛才師門聚會唯一沒有到場的龐良驥。

寶珠走下樓去,問:“你怎麼在這裡?”

龐良驥還穿著婚禮時的絳公服,遲鈍地抬頭一眼,眼神迷離,已經大醉了,嘟囔著說:“我要問那個假貨,被岳丈家攔住,家裡反而我跟那鬼房,我只能逃了。”他往杯子裡注滿酒,抬頭幹了,自嘲一笑,“龐家小郎自小任,終於有一天把家人的耐心都耗盡了。”話語之中滿是淒涼,襟上淋淋漓漓被酒水染溼。

寶珠知道他丟了心上人,正是最彷徨失措的時候,從家裡逃走,不知道去哪裡容,本能來到信賴的師兄所住的地方。回想婚禮前他歡欣雀躍盡心準備的樣子,現在可謂末路窮途,落魄至極了。

寶珠在他對面坐了,安道:“剛才你那些師兄弟們在討論怎麼幫你找回新娘,他們看起來……看起來……能幹,應該很快會有結果。”

龐良驥慘笑道:“當年他們可沒這誼,個個眼睛長在頭頂上,就欺負我。”

寶珠有些驚奇:“韋訓也欺負你嗎?”

龐良驥道:“數他下手最狠。”

看他們兩人現在的關係,寶珠一直以為他們關係不錯,結果竟是這樣,一時錯愕無言。

龐良驥喝多了,開始絮絮說起當年往事:“我從小就有練武天分,學什麼功夫都手到擒來,每個教習師傅都說我是萬中無一的天才,將來定能為世上頂尖高手。我自然是信了,專攻上功夫和輕功,不到二十歲就有了疾風太保的外號,家裡有錢有勢,江湖上人人捧場,整天趾高氣揚、自命不凡。

阿苒的父親瞧不上我家門第,以父母之命妁之言把嫁給別人,我很是傷心了一陣,可並沒一蹶不振。那時候年輕,覺得自己志不在此,既然是天才,就該去攀登武學巔峰。託了無數關係,終於在關中找到一個堪稱天下第一的絕頂高手,我乾脆離開玉城,帶藝拜陳師古門下。

當時覺得師父是因為江湖人才半推半就收下我,後來發現,他才不會因為人世上任何分關係而妥協。他收下我,只是滿懷惡意想親眼看我這種自視甚高的小子徹底崩潰。

第一天門,長屋裡走出來一個蒼白鬱、滿臉桀驁不馴的小孩兒,還不到如今十三郎的年紀,其他門徒卻都恭恭敬敬他大師兄。我心裡暗暗覺得好笑,心想可能這小門早、資歷老,才能排行最高。我已是江湖名人,自不會跟這種囂張的小孩子計較。

陳師古看見我的神,只笑了笑,命那孩子下場與我較量,當做門考核。既然疾風太保以上功夫出名,那就只拼單項。

我尋思一定得下留,可不能剛門就把人家首徒踢壞了。那小孩兒似乎很不樂意,一臉厭煩。陳師古把他邊,拿了麻繩親手把他雙臂綁在背後,又了鞋,腳下場。”

瞧著龐良驥帶著些許落寞的神,寶珠已經約猜到了接下來發生的事。

果然,他繼續說道:“我以為自己是萬中無一的天才,可殘院裡人人都是萬中無一,更有億萬人中天才中的天才。那一天,被綁著胳膊的大師兄把我踢到面掃地,我用盡一切手段伎倆,甚至暗算矇騙,全都沒有任何作用,要麼跪著要麼趴著,整整兩個時辰,竟沒能從他面前站起來過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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