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第 53 章
瘸子看見這紙條，臉登時如槁木死灰一般，他雙手抖，丟了柺杖，咕咚一聲跪下了。
“郎君既然已經找到這裡，就帶我去見吧，是我陳禹寫了這張紙條，是我登塔盜了夜明珠！”
韋訓和寶珠兩人暗暗吃了一驚，都沒想到牽連如此之廣的大案，他這麼容易就認罪了，同時也不肯相信。這瘸子不僅拄著柺杖，而且是個有嚴重足疾的殘疾人，就算是四肢健全的普通人，也很難爬上多寶塔盜珠，這個瘸子怎麼可能爬得上去？
但沒有展示出紙條上字跡的全貌，他就認了出來，確實是涉案人員無疑。而旁邊這些人滿臉害怕擔憂，唯獨沒有出驚訝神，可見也都撇不清干係。
韋訓淡淡地道：“你何必著急，我又不是府的差役，不過是個來做漆盒的客人罷了。”
周圍的人把碑匠陳禹扶了起來，他苦著臉說：“是我一個人乾的，跟其他人沒有關係。”
韋訓道：“天晚了，我還沒有吃飯，不如請我們到墳邊上吃碗粥如何？”他話音不不慢，眼神卻森然冷峭，出明確的威脅意味。
那夥工匠心裡有鬼，六神無主，不知道他二人到底是何意思。有人手裡拿著鑿子刨刀，卻被這年穩勝券的強勢氣場震懾，本不敢主攻擊。
韋訓拍了拍陳禹肩膀，他脅迫，這碑匠只能撐著柺杖隨行。韋訓冷眼旁觀，見他常年一足發力，脊椎和肩胛都早已嚴重變形，扭曲到無法糾正的地步。冷不丁被韋訓絆在柺杖上，陳禹一聲驚呼，形晃，重重摔倒在地。
寶珠立刻投來責備的眼神，小聲說：“他又病又瘸，本跑不了，你何必再傷他？”
韋訓解釋說：“我只是試一試。”
寶珠問：“你說他假摔嗎？”
韋訓搖頭。他故意冷絆瘸子柺杖，是為了看他的反應能力，人在意外時最難掩飾本能，哪怕行有一點兒瞞，也難以逃過他的眼睛。陳禹摔倒時子笨重，沒有應變能力，是個實打實的殘疾。
他對寶珠說：“別的不好說，登塔盜珠的人肯定不是他。”
陳禹摔得極重，自己爬不起來，工匠們理虧在先，敢怒不敢言，只能攙扶起他，來到墳墓旁邊。
韋訓自己手盛了一碗粥，從容不迫地坐在工匠們的胡床上大口吃了起來，一邊吃一邊用筷子指了指墳包，問道：“贓就藏在棺材裡面吧？”
眾人一聽，無不瞠目結舌，臉上浮現出驚懼已極的神，膽小的衫都在抖。
韋訓看出這夥人並不懂武功，心裡只提防那個未曾現的高手，又道：“你們黃昏下葬，本來就可疑。臉上沒有哀慟之，說明裡面裝的不是同伴，那十有八九就是白蛇珠了。要不是我發過誓不再人墳墓，現在就挖出來瞧瞧。”
陳禹一臉憤怒之，突然抬起頭來，高聲道：“那是我家傳的夜明珠，不是蛇珠！”
韋訓不疾不徐地道：“蛇珠也罷，夜明珠也罷，我都不在意，就是對你們盜的過程好奇，你不如仔細說說？”
陳禹滿眼憤懣抑鬱，又閉上了。
一個面容和善的圓臉工匠湊上來，戰戰兢兢地說：“小郎君既然不是差，那就是缺錢花？我們哥幾個雖然不富裕，也能湊出二三十貫錢。”
明明在自己地盤上，也有近十個壯年人，卻不知道為什麼每個人都對這年心生畏懼，被他那雙細長銳利的眼睛掃過，人人只覺得心驚膽。
寶珠不知道韋訓在戒備襲，也覺得他今夜的氣質與平日狡黠促狹的覺大相徑庭，一剽悍強橫之氣，彷彿站在他旁邊氣溫就比周圍低了許多。下意識後退了兩步，立刻被韋訓察覺，厲示意靠近過來，不要分散。
面對那個低聲下氣祈求的工匠，寶珠也覺得看不下去，斥責道：“你以為我們是上門來敲詐的嗎？就因為你們盜珠，有多無辜的人被捕，酷刑拷問下又有多冤魂，你們不覺得愧嗎？”
眾工匠都面有愧，低下頭來。
陳禹雙目渾濁發紅，嘶啞著嗓子說：“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我一個人投案自首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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