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辟珠記》100 ? 第 100 章(1)

作者:飯卡·2025-05-13

100 第 100 章

“你說得很是,我最近兩個月是覺得好了許多。”

聽他親口承認,寶珠得意起來,歡快地說:“我的運氣向來是極好的,霍七郎也說過我相貌生得吉祥富貴,分你一二,就足夠你這輩子用了。”

想了想又說:“陳師古早已死了,以後你可以改個寓意吉利的好名字,我來幫你想。”

韋訓笑道:“你已經給犀照起了名,我就不必了。再說只是個稱呼而已,有人有人應就足夠了。你明明有好名字,卻不許別人,那不是隻能刻在碑上帶到地下去?”

寶珠陷沉默中,半晌,冷冷地道:“天姬之貴,史猶外而不詳。你怎麼知道公主的名字只能刻在墓誌碑文上?你還盜過其他公主的陵墓?”

韋訓只覺一道冷線從頭頂貫穿而下,他倉皇失措緩緩往水下沉去,今夜隨不拘的閒聊讓他放鬆了警惕,一時疏忽大意,竟將一直以來刻意迴避的秘說出來了。

陳師古發丘盜墓肆無忌憚,尤其喜歡毀壞帝王將相、高門顯宦的陵寢,什麼生前至尊至貴,死後被他挫骨揚灰的不知幾多,其中有不是寶珠的列祖列宗,緣親屬。當然,這不了他首徒的襄助。

無論什麼語境,“我把你祖宗給揚了”都不是一句良言。

寶珠此時卻沒想那麼深,只覺得一無名火湧上心頭,恨不得立刻披上服轉過去打他,憤憤不平連聲質問:“我不是唯一的公主?還有其他公主?你也把們抱出來了嗎?!”

韋訓慌得試圖撒就跑,也知道跑了就完了,極度惶急間,突然想起師門有一手人人都會的推鍋絕技,正好有個死了的老鬼適合背鍋,他急切地辯白:“向來是陳師古認xue,我是被迫跟著打下手,見過幾個前朝公主,已朽爛骨頭渣滓,有的棺材裡只剩下幾顆爛牙,本看不出別!”

寶珠將信將疑地問:“當真嗎?”

韋訓竭力自辯:“當真!你的墓就是我過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公主墓,你地宮裡的酒是我喝過最香醇的酒。”

這種保證本無法判斷真假,寶珠狐疑地琢磨了一會兒,無名怒氣稍微消退,到自己有些失態。在乎別的過世公主墓是否被盜掘有什麼意義?竟為了這種奇怪的獨佔肝火,簡直莫名其妙。

萬壽公主法理上已死,“如寶似珠”的喻義隨之消逝,不予外人知曉的高貴名字今後只記載於皇室玉牒以及墓誌碑銘上,既不會留名史冊,也不再有人記得,真正萬事皆休,一了百了。

一想到除了阿兄,世上再不會有親近之人寶珠了,失落和寂寞頓時湧上心頭。

就像韋訓剛才所說,姓名只是一個稱呼,無論寓意高下,如果沒有人,它的存在就沒有意義。或許對名諱的堅持也是一種執念,是時候該放下了。

思慮片刻,寶珠痛下決心,道:“既然是陳師古的過錯,我就不計較了。”頓了頓,揣著一,特意裝出慷慨的語氣:“你……你今後可以我寶珠。”

下的水霧繚繞搖曳,如同夢境一般。良久沉默之後,竹牆另一側無燈的影中,傳來一聲幽微的呼喚:

“寶珠。”

“嗯……”

真名的力量直擊心靈,只是最簡單的一呼一應,卻彷彿說了什麼極了不得的話,氣氛變得微妙起來,意識到是無寸縷泡在同一池水中,明明互相看不見,兩人都害地蜷著子使勁往水裡藏。

寶珠埋在溫泉下,水面上僅留眼睛鼻子,全被燙得通紅,臉更是紅得要滴出來,恍恍惚惚之間,有種醉酒後心跳加速頭暈目眩的覺。

心想此雖有“溫泉水洗凝脂”,卻沒有“侍兒扶起無力”,一旦熱暈過去,只有隔壁的小賊能把撈出來,那就太難為了。

脈脈無言緘默了半晌,忽而聽到韋訓幽幽地說:“其實,還是有一種鬼能輕易混進寺廟裡的。”

寶珠一愣:“什麼鬼?”

“一種做吊死鬼的蟲子。”

一聽到自己最討厭的兩種東西結合在一起,寶珠忍不住皺起眉頭。

調

彿

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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