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我們是一夥兒的!”寶珠怒斥道。
老楊是第二個輸陣當場淚奔的員,寶珠氣他不分場合捉弄人,但凡手邊有把戒尺,非把他的賤爪子打腫了。韋訓不敢直視眼睛,心虛地往旁邊挪了挪,小聲嘀咕:“就是忍不住啊……”
寶珠心中驚異其實不亞於楊行簡,誰能想到進士及第的英才帶出殘院那一群不識字的門徒?
他們三人之間互,曇林和觀川瞧在眼中,心中篤定:這小姑娘絕對不是楊行簡的兒。
曇林道:“如果對陳師古的舊事興趣,可以改日再聊,老衲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今夜還請先襄助蟾寺,查明真相。”
韋訓說:“水畫幻只有那個魔怔畫師吳觀澄能做到,先找到他問清楚再說別的。”
曇林沉默了片刻,邊的觀川出言說:“恐怕不能了,那浮大概就是觀澄師弟本人。”
寶珠一驚:“你們辨認出相貌了?”
觀川搖頭:“已經泡得面目全非,不堪目……但是頭髮剛剛過耳,梳不起髮髻,蓬頭散發不僧不俗,只有還俗一年的觀澄留著那種特別的髮式。”
寶珠思索了片刻說:“既然他日常就那副披頭散髮的奇怪模樣,肯定很多人都認識,說不定有人故意將的頭髮修剪那種長度呢?”
曇林和觀川對視一眼,驚問:“為何要這麼幹?”
寶珠說:“我曾經見識過有兇手砍下腦袋,就為了掩蓋害人是個頭僧人的案件。”
歸無常殿裡陷一片沉默。
韋訓率先出聲打破了局面:“在哪兒,還沒下葬吧,讓我看一眼。”
觀川道:“放在殿後的石灰坑裡。”
韋訓站起來說:“帶路。”
楊行簡不知跑到哪裡獨自傷心去了,寶珠、韋訓跟著觀川從殿後出來,見正北面有一排低矮的後罩房,當作倉庫使用。
路途中,韋訓隨手從樹上掰下一樹枝,若無其事地問:“曾經中原江湖上有個綽號‘雷音猊’的頂尖高手,以橫練功和獅吼功聲震武林,大約四五年前突然失蹤,從此下落不明。大和尚,你的俗家姓名該不會仇堅吧?”
觀川漠然不,回答道:“凡有所相皆是虛妄,姓名也是虛妄。既然已經出家,就跟俗世再無牽扯。姓恩還是姓仇,沒有什麼區別。”
寶珠已經明白了韋訓的意思,琢磨了一會兒,忍不住嘀咕:“‘雷音猊’這外號可真不錯,狻猊是一種形似獅子的猛,獅子又是佛教聖,比驢炫目多了。”
觀川奇怪地看了一眼,這話乍一聽像是恭維,可一副憤憤不平的神,而且驢又是什麼意思?
韋訓想笑又不敢笑,咬著憋著。自從有了騎驢娘子的江湖綽號,就一直打聽別人的來比較,總覺得人人都比好。
說話之間,一行人走到罩房前面。這一排房屋日常放置觀想用的,如今已經全部清空,給放生海里打撈出來那無名用。觀川開了鎖,大大方方請他們進去。
韋訓對寶珠說:“你在這門口等著,泡腫了的可比槐樹上的吊死鬼嚇人多了。”
寶珠本來也沒有勇氣進去,趕點頭答應了。
韋訓進停間,這裡和歸無常殿一樣,地面挖掘出方形石灰坑,那浮就放置在坑裡,水汽已經被石灰吸乾了,牆上懸掛計時的香和一面安魂鏡,旁邊點著一爐濃郁的檀香,用來祛味。
【作者有話說】
騎驢娘子其實是世外高人的外號,驢本就是士的低調坐騎,類似黃衫子,掃地僧,青衫客那種,屬於一等一絕頂高手,因為深不可測無法據武功描述所以只能按照出場況平描。我很喜歡的小東邪坐騎也是青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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