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辟珠記》第 183 章 自初次獻舞之後(1)

作者:飯卡·2025-05-13

第 183 章

自初次獻舞之後,岐王立刻指派米延反過來向丹鳥學習舞姿,將笨拙的作加以潤並重新編舞,試圖再現貴妃當年在宮宴上演繹的柘枝舞。

幾十年沉溺聲之中,李昱見多識廣,眼毒辣,對各種舞蹈音樂的鑑賞都極為行。他所擁有的舞姬、歌姬、樂師隊伍亦是心蒐羅來的頂尖人才,水準相較宮廷教坊毫不遜

無論寶珠願不願意,每天都被李昱傳喚,有時觀練舞,有時讓跪坐在他的寶座旁邊,當作賞心悅目的裝飾,沉浸於暢想帶來的種種祥瑞徵兆之中。

負責綁架觀音奴的徐什一、張茍茍師兄弟二人是岐王的護衛,兩名高手流在他邊執勤。

為了防範寶珠傷人,像只寵般被鎖鏈拴在蟠龍燈上,行限,毫無尊嚴可言。因這侮辱帶來的痛苦太過強烈,寶珠有時甚至會產生一種奇異的幻覺,彷彿自己的魂魄從□□中離出來,從高俯視眼前荒誕而可悲的場景。

岐王與他的至尊弟弟同父異母,頗有相似之。皺紋的走向,嗓音與表,以及不願接衰老而進行的茍延掙扎,皆如出一轍。日薄西山,行將就木,步暮年以後,兩兄弟選擇了不同的逃避手段。皇帝將力託付於煉丹以求長生,而李昱則寄,暗中痴迷於追尋貴妃的替

寶珠在這個邪惡之人上看到自己父親的影子。

一直以來不願深思考的“公主之死”案,始終擺不了皇帝的影。父親上是否有和李昱一樣邪惡的種子?他們三人所共同擁有的,便是那貴不可言的“真龍脈”,曾經一直令寶珠引以為傲的份象徵,如今卻令深陷絕——跟他們流淌著同樣的

岐王幾乎每天都會組織宴會,有時自娛自樂,有時招待賓客,歌舞宴飲無休無止。他並不避諱將新任觀音奴公然展示出來,甚至還帶著些許炫耀之意,彷彿這是他收藏的珍禽異,而他的客人們對此並未表現出特別驚訝之

寶珠據此推測,觀音奴‘昇仙’之後的真實境,恐怕已是上層一個小圈子中心照不宣的公開秘

這些平民出的漂亮年懷著虔誠之心,想要改變自己的命運,過激烈競爭,當選為萬人敬仰的觀音化。怎料最後結局竟是淪為權貴的玩,在遭無數折磨凌辱之後,悽慘死去。

而李昱過與其他權貴分這個荒的秘,將這些人籠絡在一起,形一個利益攸關的小團,以圖在政鬥落敗之後,繼續在東都維持尊崇地位。

可笑的是,驕奢逸、玩喪志是一個閒散宗室最安全的品質,勵圖治則會引來君王猜忌。岐王正是靠著這樣的紈絝做派,在皇權審視下自保。

他雖任東都留守,名義上是地區的最高長,實則是個虛職,皇帝不給他軍政權,一切政務由河南府尹治下的僚機構負責。岐王府的侍衛沒有披甲,以至於寶珠第一次逃亡見到那些人,還以為是闊綽人家的家丁。

然而,基於緣紐帶獲得的權力依然如此強大,一點微不足道的個人好、一些變幻無常的緒波,都可能在底層掀起腥風雨。哪怕是李昱這般政斗的失敗者,仍可以憑藉其皇族份,給眾多無辜之人帶來巨大的恐懼。

韋訓究竟何時能趕來救?今日?明日?或是下一個眨眼的瞬間,就能看見他矯健的影越過高高的院牆?有沒有足夠的力量與意志堅持到金桂宴那天?

正當寶珠跪坐在抱廈中,因尊嚴辱而痛苦不堪、神思游離之際,一名侍匆匆跑到李昱面前,低聲提醒:“夫人來了。”

李昱微微皺起眉頭,問:“向來討厭歌舞,來祥雲堂幹什麼?”

侍一臉惶恐,只敢說:“奴婢不知。”

過了片刻,一群婢僕婦如眾星拱月般簇擁著一名中年貴婦,從朱漆大門外走了進來。邁著端莊步伐徑直來到岐王的座前,微微屈膝行禮,口中道:“大王萬福。”

李昱滿臉不耐煩,隨意點了下頭,見不善,問道:“夫人有什麼事?”

原來這就是岐王妃。寶珠默默打量這婦人,見嚴肅,舉止莊重,看儀態氣度必出名門族。卻不知為何素面朝天,首飾亦是極為素淨簡單,穿一襲質地優良的灰僧袍,腕上纏著一串象牙佛珠。這般打扮,全然不像是王府主母,反倒像是在家修行的居士。

“妾為了金桂宴而來。”岐王妃開門見山地道,“聽說大王以桂花為主題,招待那群浪朋友。”

李昱拉下臉來,不悅地道:“我哪天不辦宴會?怎麼礙著你了?”

岐王妃輕輕揚了揚手,示意邊的奴婢和侍從退下。而寶珠被拴在蟠龍燈上,彈不得,李昱也沒有讓退避的意思。只能像件傢俱一般,在旁邊聆聽夫妻二人的對話。

岐王妃目冰冷,淡淡地問:“這是大王今年的新玩?”

李昱坦然承認,毫無避諱之意:“沒錯。”

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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