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辟珠記》第 224 章 幕間:淚的重量(2)

作者:飯卡·2025-05-13

十三郎道:“九娘不肯聽勸,堅持要在頭七為大家報仇,等得勝歸來,再抱著你哭,我沒法解釋為什麼死人是暖的。”

韋訓嘆了口氣,無奈地道:“現在滿道上黑話,上的江湖氣比你還濃,幸虧我已經‘死’了,不然到了幽州,真不知怎麼跟兄長解釋。”

十三郎心中頗為惋惜自己住持的夢想,但師兄重傷致殘,比起照顧他,只能將那些念頭拋在腦後。

停靈第七日。

“今日是你的頭七,也是我十八歲的生辰。以前總是你去取敵人首級,這回換我了。”

韋訓闔目裝死,聽著寶珠疲憊的低語,聞到上傳來濃重的臭與腥氣。

他強忍著起去擁抱的念頭,也失去了手擁抱的能力。拿到了敵人的首級,經一切磨難,終結仇恨,可以放下執念了。

韋訓一遍遍默唸:放下吧,放下吧。這一路能與你同行,已是命運能給予我最好的禮

寶珠最終沒有過來痛哭,復仇已經耗盡了所有的力氣。

十三郎獨自辦師兄“殮”事宜,原本打算棺木土之後,再回來掘墓。不料公主執意帶上靈柩一起走,他只得跟著一路扶靈,暗中照料韋訓。

一行人最終抵達了啟程時的目的地幽州。停靈憫忠寺時,十三郎終於尋得機會盜出了師兄的“”。

臨走時,韋訓將匕首留在棺,只帶走了寶珠手書的輓聯。魚腸劍是殘院首席的象徵,兩人都不願這武落在別人手裡。

中,十三郎將韋訓安置在一張藤椅上,揹負他奔赴莽莽太行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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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青收起曬乾的草藥,正準備打包行囊離開據點,坐騎金丹突然前蹄刨地,不安地了兩聲。警惕地出柴刀。山中有虎,也有狼。當然,最可怕的還是人。

“金丹?是你嗎師伯?”

悉的音讓略微鬆了口氣。周青撥開蔽的灌木叢走了出來,只見十三郎揹著韋訓,滿頭大汗地出現在山間。

周青將柴刀別在腰間,“怎麼找到我的?”

十三郎氣答道:“驢糞球。”

周青皺著眉頭上前端詳韋訓,見他四肢鬆弛無力。上手筋骨,臉凝重,解開固定的麻繩,將他橫抱到居的山中,放在竹床上。

“這可不是打鬥留下的傷,怎麼回事?”

韋訓勉強扯出苦笑:“運氣不好,千日做賊,一朝失手,被人打個半死。”

周青解開他的衫察看傷勢,知道他這是被重手拷打過,又細細診了脈息,一時間滿腹疑雲。

他確實負重傷,可是之前籠在臉上那層青灰霧氣卻散去了,死相已改,命不該絕。

十三郎忙問:“筋骨還能接上嗎?我針線活太差,師兄手上沒力氣,斷了的筋腱總對不齊。”

“接骨筋都是小事。”周青不解地問,“我著你的脈息,寒毒絕症已去了九,這麼短的時,你已經去過幽州,把‘凰胎’抓住吃了?”

師兄弟二人都吃了一驚,同時一頭霧水。

韋訓將在德遇襲,而後重傷失、昏迷假死的事詳細說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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