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七章 卑劣齷齪林扶風
山路蜿蜒,自山下往上看,通天石梯一眼不到邊。
自然,從山上往下也是如此。
雲棲累得氣吁吁,了把臉上的汗水,總算到了山下,心中此時很是糾結。
按照這速度,不會劍,也不會其餘各種可用於趕路的法,不知何時才能到張家鎮,此前只顧找林扶風,被衝昏了頭,竟是沒想到這個問題!
正扶著腰,便見山下一酒肆外頭的馬棚中,幾匹老馬掃著尾,蔫吧吧吃糧,立即眼前一亮,快步到酒肆前,問那老闆:“老闆,這馬租兩日什麼價?”
那老闆正拿著牙籤剔牙,聞此,從鼻腔中哼出一聲:“一天二十靈石,兩天五十,三天九十。”
雲棲瞪大眼:“怎麼能這麼貴?!還有!怎麼天數越多還越不划算了?!”
“租不租,出門左拐慢走不送……哎呦是雲道長!”老闆冷眼瞥了眼,看清後,話語打了個遛彎,連牙也不剔了,溜起坐起來,點頭哈腰的。
雲棲:?
這誰?認識嗎?
見愣神,那老闆樂呵呵道:“道長您不認得我沒關係!在這裡的誰不知道咱們風霽月顧懷安啊!我這酒肆能開,全是承蒙他關照!您是他師妹,那就是我親妹子,來,妹子,這馬您牽走,一分錢不用給!還不還都隨您!實話說了吧,這馬也老了,賣都賣不了什麼好價錢,這都是坑那些外人的!”
這前後差得實在是太大,雲棲有些轉不過來,一頭霧水:“啊?”
酒肆坐著三四名弟子,看著打扮,均是外門,其中一名聞言起,勸道:“雲師姐,你就收了吧,這些年,顧師兄降鬼除邪,諒百姓,是分文不收!他們山下百姓可都是仰仗顧師兄呢!你說咱們也都是太虛宗弟子,可論起修為能力,誰比得過顧師兄?論起品行,誰又敢與他相提並論呢?”
“就是就是!”又一名道,提到顧懷安,瞅著顧懷安師妹,他又不免想起了與其同門的另一人來,趁著酒勁“啐”了口:“我呸!那林扶風也配與顧師兄同拜青風真人門下?真真有辱師門!就他那卑劣模樣,簡直是冠禽,什麼破玩意兒!”
“喝你的酒!提那晦氣!”老闆道,言語中難掩厭惡,邊呵斥旁人不得提,自己又忍不住罵:“都說林扶風卑劣齷齪,我還可憐他,發了個委託他接了,送來的酒裡你知有什麼?裡面有鬼鳩花!若不是我家狗打翻了口當場暴斃我才知曉,否則不知要毒害多人!我從未同他說過話,也從未有過節,這人卻狠至此!若不是顧懷安來好言相勸,給了我不補償,保證此事再不會發生,我定要將林扶風刀砍死!”
雲棲聽著這些人有一句沒一句控訴林扶風,本是三言兩語說天談地的小小酒肆,如此在批判林扶風上徹底達了一致,心中有些發。
好傢伙,林扶風這小變態,這是幾乎將和宗門沾點關係的人全得罪了一遍?!
那攻略他可得避著人,莫要將也連帶了去。
氣氛都已經烘托到這了,雲棲本想順著說幾句,又怕這些個弟子們日後同林扶風爭論時將話學出來,全程默不作聲,若是有人問及,便裝作一臉呆滯狀打哈哈過去:“什麼,竟有此事,我竟是毫不知。”
那些個弟子又控訴了會,挨個叮囑可莫要同那林扶風走太近,也不知是單純好心還是隻是為了孤立林扶風。雲棲聽話點頭,眼瞅著時候不早了,若是再不出發,不知何時才能到,又幹道了別,再三謝過老闆後馬上路,去接近那不可接近的林扶風去了。
張家鎮距離太虛宗算不得近,卻也算不得遠,這馬也是自養在門派山下的,吃的糧草之類均是尋常馬匹一輩子吃不到的靈草,因得也沾染了不靈力,老歸老,跑起來卻也可謂四肢帶風,甩得那風揪著雲棲的頭髮,薅得頭皮疼。
一百來里路不消幾柱香功夫便到了,此時已近酉時,天邊已稍稍發昏,金日著厚重的雲彩,線瞧著甚是溫和,照在上卻毫不覺溫暖。
張家鎮於林地中,鎮子直溜溜的只有一條道,民居商鋪在道路兩頭,房屋後頭便是茂樹林了,因此僅南北兩個口,雲棲行在鎮子北邊的小路,兩側均是樹木雜草,且大多葉片枯黃。
看得出這鎮子平時沒什麼人進出,小路僅能容納兩人並排而行,馬勉強能踏足,更不用說車了,毫無容納的空間。
地上的泥濘已乾涸,並無幾個進出的腳印。
距離鎮子大略一里地的位置,瞧見一棵巨樹,幾乎是長到五六人合抱,枝繁葉茂的,又是極高,瞧著同旁邊那些幾乎要枯死了的樹不是長在一個地一樣,樹上掛滿了祈福的紅繩,下頭都連著個小破木板,估計寫著些什麼祈願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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