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十一章 洗不盡的穢惡
顧懷安深深嘆氣，拍拍林扶風肩頭，卻未吭聲。
只是收回之時，將林扶風佩劍之上的紅玉佩暗暗握。
而就在此時，廟外忽傳來吶喊之聲，那聲音由遠及近，是衝這裡來的。
“殺了妖怪！救小神仙……”
廟門被一腳踹開，幾名壯漢拿著火把與生了鏽的鐵劍，瞪大眼瞧著他們，方才鬆口氣，朝後跟著的幾十人道：“小神仙都沒死！”
後面立即紛紛喜悅道：“太好了……”
“山神保佑……”
林扶風仍立於原地，眼眸俱為驚駭懊悔，雲棲略過他，輕拍了他肩，至廟門，問：“我們找到失蹤之人了。”
“太好了！我爹在哪？！”
“都七八日了還能找到，果真是小神仙……”
雲棲看著那一張張欣喜淳樸的臉，忽然心中有些發堵，張了張口，說不出什麼來。
即便不說，那黯然的表也說明了什麼，最前面的鎮民本是欣喜至極，笑容也慢慢黯淡下來，抬腳進了廟。
雲棲側讓開，鎮民們接連進，抬眼看著口邊的顧懷安，尋求安似的。他們在鎮民眼中本該是救死扶傷的仙人，可最終促進悲劇產生的卻也是他們。
口無數道悲鳴傳來，啜泣聲聽得眼眶有些發酸，來到顧懷安前，小聲道：“顧師兄，我們要告訴他們麼？”
要告訴他們狐妖是善的麼？要告訴他們是林扶風殺了狐妖，樹妖才如此猖狂麼？
覺得應該說，但是這樣林扶風會面臨什麼？
顧懷安側眼著。正一門心思撲在鎮民上，眼眶泛起，不知如何做才好。
看起來，對他依賴極了。
這幅乖乖巧巧，可憐兮兮的樣子，真是他……
興不已。
沉溺其中，無法自拔。
鏽氣中，多了一香甜混合，鑽進他的鼻腔。
他深吸口氣，結滾。
鎮民將燒到無法辨別的骨小心抱出，最前頭的抹淚道：“小神仙，我們也知道你們盡力了，這樣也好，若是沒有你們，還不知多久才能找到他們……”
“諸位，聽我一言。”
顧懷安輕聲道，他的音量很小，可一開口，周遭均噤了聲。
他道：“作的，並非狐妖，而是鎮北的百年樹妖，樹妖過系捲走鎮民至此，這也是山上走消逝樹草枯萎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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