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枝燈》第5章 鱣鱏 娘子路遇攔路虎,郎君府見孺子牛……(1)

作者:粉山·2025-05-14

第5章 鱣鱏 娘子路遇攔路虎,郎君府見孺子牛……

雲勝上趕著馬車,有一搭沒一搭地和接雪玩的雲飛聊著天。從都府的江河萬聊到此次開封府的雪災難民,雲飛跟著嘆了口氣。

真真是百姓可憐。

蘇以言分了一分心思去聽他兩談,在墊著墊的馬車上握著暖手爐昏昏睡。

素日,便聽家父說起過京府雲家,家父與雲家二人是連襟,逢年過節也是經常往來。雲老相公今年六十有七,任同中書門下平章事,是真民如子。當今天子標榜無為而治,時有廢政之嫌。老相公於首輔之位二十年來,上至天聽,下達百姓,惠國利民之策皆出他手,實乃一代賢臣。

朝有賢臣,自有佞。

馬車為避免衝撞蘇以言,走得緩慢,車軋著雪的聲音與大街上吵鬧的聲音混在一起,從中到了寧靜的氣息,將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雲府將換出來,已是冒了極大風險,大可以將寄養在農家,怎會讓冒充自家表小姐份進府。

思索著,帶著疑問閉了眼。

下一刻,猛地一下,馬車驟停,馬兒也不安地嘶鳴起來。

將眼睛睜開,小心地聽著外面的靜。

雲勝虛長雲飛幾歲,見來者不善,立馬跳下了車,站在原地吼出了聲,“不知前方是哪家的衙,天子腳下,竟連相府的車都敢攔。”

雲飛將馬兒制住了,安了一下蘇以言後才跳下車站到雲勝邊上,強撐著略顯不足的稚聲音道:“管你是哪家的,讓開,這是相府的車。”

前面來人帶著小廝鬨笑,隨即有一輕浪聲音傳進蘇以言耳朵裡,“攔得就是相府的車,讓你家六郎君拿錢來,否則這馬車我可放不了行。”

雲飛上下打量著馬上為首之人,那人頭戴紗唐巾,著綠寬衫,腰繫一條揸五指梅紅攢線撘膊,足穿一雙嵌金線飛靴,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子弟。

雲勝聽見六郎君這幾字從對方口裡吐出,霎時怒了。

遠在都府的三人偶爾收到家書,大人總是苦口婆心的勸他應將府裡六郎君帶在邊教導,沒想到是這個原因。

府裡下人口裡總是傳著在京都府裡的三房娘子不是個什麼好玩意,自己耍盡心機,又將親生兒子縱容個不學無的紈絝,如果三人沒將四郎君帶走,也可想而知。

雲勝和其他下人們聚在一起時還會反駁。

一是雲家教子甚嚴,以虛心稟命,苦志積學,崇長,禮自持為家訓。

二是虎父無犬子,三人如此,四郎君如此,那六郎君作為三人親生的嫡子,怎會是個浮浪子弟。

他在心裡,又暗暗慶幸:三人外調上任將四郎君帶走實乃明智之舉。

他怒道:“麻煩衙有什麼賬去相府遞拜帖收去,不知路上攔相府馬車是想作甚?”

為首之人還裝模作樣拱了拱手,輕佻道:“某不作甚,煩請車裡的人個面,將賬給清,此事自然就結了。”

雲勝對雲飛使了使眼,雲飛立馬反應了過來,想悄然從人群裡出去,回雲府報信。

對面的小廝也是機靈,應時帶著人將他攔了下來,只聽馬上人道:“不必使這殼之計,我的人已經去往雲府片刻了。”

那人把玩著手裡的皮鞭子,“聽說貴府四郎君和七郎君最近歸家了,不知車裡坐的是?也不吱個聲。咱們兩家也算是老朋友了,個面,這事就解決了。”

馬車外寂靜無比,除了屋簷上偶爾雪落之聲,只剩下凌冽的風呼嘯而過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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