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明 以言思論政事,監正教引監生
蘇以言見雲鶴與舅舅們都走了,憶起當日人群確是在一片混中自發讓路,想必便是驛使打馬而過。
若兵部尚書想徹查兵糧有假之事,去年初抄沒謝蘇兩傢俬產何止百萬,竟不夠國庫給兵將供需,若真有假,這可是貽誤軍機大事。
一副神遊外模樣,姜氏見如此,只是問:“阿南,可是用好了?”
言語將驚醒,定神後,蠻難為地點點頭,“嗯。”
姜氏像是沒發現失儀姿態,在夫兒因為朝事離開後,也失了胃口,聽蘇以言說已用好之後便吩咐丫頭來收拾。
“阿南陪我去走走,消消食。”
姜氏緩緩站起來,將斗篷套上,拉著的手,拿上暖手爐,出了院門。
氣候雖寒,雨雪已停,臺階上細雪早已融於苔間,皆是一片溼之態,襯得屋頂上的鬧鬥淨顯冷。
姜氏抬頭向天,忽然嘆道:“今夜該是能見星辰。”
蘇以言點點頭,“未見雨雪,天澄明,今日應是不會下雪了。大外姑你,竟會看星象嗎?”
扶著姜氏,緩緩走在小石子路上,柏珠想上來替下扶姜氏,被姜氏拒退了,“只略通上一點,我祖母那族便是以此謀生。”
姜氏帶著蘇以言漫步,往冰雪竹之地走去,路上兩人皆有心事,兩兩無言。
行至一水榭,名曰‘月高’,姜氏拉著進去歇息片刻。
稍稍歇息一會才拍著的手,挑起話題道,“我那鶴兒,雖面冷,卻是個心好的。”
蘇以言不準姜氏對說這些話是有何深意,沒回話,只怯地抬眼看了姜氏一眼,然後點頭,“嗯。”
姜氏帶著微笑凝視著,也不說話,把蘇以言心裡看得直發,暗道姜氏難道已經發現對雲鶴的傾慕之意。
臉頰發燙,打算轉移話題,話出口卻是,“表哥小時候便是如此嗎?”
話畢,才暗暗咬舌,怎麼自己說出這話,把話題又續回來了。
姜氏聽主接自己的話提起雲鶴,甚是欣喜,帶著慈之,“他從小就這雷打不之樣,無論發生何事都面不改,卻又心細得。”
蘇以言聽見這話,憶起當日正廳上,唯他一人看出了的窘迫,幫解了圍,甚至教訓了那登徒子,將從姜氏這裡得知的心細之人慢慢與午膳才見過面的雲鶴重合起來,心陣陣跳。
姜氏沒待回話,又道,“時在王家來走前,他只有一個玩伴,就是你六哥哥——三房的阿澤。與他年齡相近,但阿澤這個孩子過於頑劣。四歲那年,阿澤逮小長蟲放他書桌上,用來嚇他,他也沒向長輩們告狀就默默揣上書走了。”
蘇以言瞪大了眼睛,放下暖手爐,驚訝比劃道:“表哥他那麼小,竟不怕蛇嗎?”
“後面我才知道此事,問他,不害怕嗎,他那麼小一丁點,拿著書卷,右手握著筆,皺著眉頭生生說,‘害怕,但翁翁教導家訓為崇長,禮自持,他是兄長,且我的禮不可破’。”
蘇以言眼中流出些許崇拜之,角彎彎,“表哥真是一個守則自持之人。”
姜氏聽喜歡的小娘子誇讚兒,又見其眼間的欽慕,心中暗暗轉過一個念頭,復又將心思歇下去。
就見蘇以言垂下眸子,掩下那一份神,抿了抿,支支吾吾道:“表哥他,尚未及冠,可有字?”
姜氏沒答,見蘇以言耳上硃珥襯得臉通紅,笑道,“你下次見到他,自行一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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