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無全 七郎君帶病觀天象，大人上朝遭……
待蘇以言出門後, 雲鶴揮手讓雲飛自去用餐，他自行提了蘇以言落下的一個卷軸便往了書房去。
雲飛用餐回來便見自家郎君他已挽上鬢髮，襻膊長袖, 將竹紙展開，紅玉鎮尺, 青玉端硯, 手持一隻小狼毫。
雲飛平日裡也常常伴著郎君習字溫書, 見雲鶴已自尋了紙, 便取了描金荷墨錠站在一旁用清水化開，開始研墨。
屋墨香四溢, 一旁金雕鶴小爐子焚著菖芸香，濃郁縹緲香氣飄於鼻尖，微苦卻涼。
雲飛醒了神, 卻見雲鶴面無神, 已揮狼毫落筆。
“郎君，這時怎地點這香，等等又夜不能寐，”雲飛還是小心出了聲，他家郎君習字時喜靜。
但他突然想起, 許小娘子出門時，郎君所說之話，他直直盯著雲鶴，見雲鶴未有言語, 他嘆了一口氣, 接道:“還真要夜觀星象呀？”
雲鶴修如竹立於紅木桌前，眉目收斂，眸意味不明, 筆寫了兩字，緩緩點了頭算是回應雲飛，挲著玉般手指上薄薄的一層繭，似是在思索。
緩刻，行筆如流水，蒼勁如青松，書下一句詩詞來——
退江海應無用，憂國朝廷自有賢。
是蘇以言所書詩頸聯。
他寫下遒勁有力地“賢”字，未打句讀，便停了筆。
雲飛湊過來看，他時便跟著雲鶴，照顧雲鶴起居，還是隨著他讀了不聖賢書。
雲鶴不等他看完，便將紙摺疊了起來，扔進火盆裡，紙張一剎那被火焰吞噬殆盡，揚起飛灰。
他將筆洗淨，負手大步出了書房。
是夜，雲鶴披著廣袖大氅，立於院中，遠遠傳來鳴之聲，他讓雲飛掌燈，在書上勾畫，又在邊上紙書寫著。
雲飛定睛一看，紙上跳躍而出之字，大有銀鉤鐵畫之勢，小有仙明珠之像，收放有度。
——觜觿虎首現，出歲如浮如沈，歲後。
——此天象甚是不吉利。
四更初，開封府皇城樓上鐘聲咚咚咚響起，悠遠且空靈地傳遍了府每個角落。
相隔不遠的院子裡逐漸起了燈，一會不到便燈火通明，院子裡的人開始轟然而，是雲鞏上朝時間到了。
雲飛很是擔心雲鶴的，見他一不立在院裡，還是將藥端了過來，多勸他，“郎君，都四更了，該去休息了。”
雲鶴將藥喝下，伴著遠方狗吠聲，看向父親院的燈火，輕點了頭，“嗯。”
*
墨黑天襯得星辰更明，青森如鐵般夜中有了燈火氣息，闖進一明亮。
雲鞏及雲未及五更便帶著自己心腹早早出了門，昨日午後聽父親與世翁所言語，他二人，一人心不平靜，晚膳未用，一夜憂心未能眠；另一人面鐵青，脾氣執拗，心無法忍讓，氣得半宿沒睡。
雲鞏將昨日早已字斟句酌好的奏疏摺子四平八穩揣在寬袖裡，拿上笏板，抬低頭坐上了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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