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梢頭 綠萼梅林邀酒喝,郎君娘子又一見……
"表妹?"
蘇以言腳傷並不是很重, 在抹了藥後,第二天便消散了大半,閒不太住, 想著小道士所說之事,書也看不進去, 復又想起柏所說。七哥哥近來喜歡上了梅香。
不如借送香之機, 答謝他所送盒子事之。
想著, 便也做了, 劉嬤嬤見攔不住,想著是家裡表姑娘, 手或許不能太長,便也隨了了。
帶上暖冬,提了一個竹籃子, 便出門了。
想著後院三人所種植綠萼梅比紅梅更香, 便往後面去了。
將梅枝下,小心穿梭於林間,緩緩手去夠那開的正盛的花骨朵,又將其小心翼翼放進籃子裡,暖冬一直在勸, 說凍手,讓來。
但想自己手,以前在家中,凡事雖有丫頭婆子, 但有些事, 只喜歡自己手。
對著手,哈了哈氣,讓暖冬幫著樹枝, 總算是輕鬆了不。
梅林靠於後山,之中有一片小湖,再結合之前三小娘子邀請來賞梅便知,湖中有一水榭。
本是想著累了便去水榭裡歇歇。
越靠近那邊,卻聽見裡面似乎傳出斷斷續續的人聲,往後退了一步,撞了一片梅林雪,灑灑飄落,斗篷尚未佩戴整齊,落下的白砂進了後頸,小小驚呼了一聲,折斷了手上那枝梅,裡面的聲音戛然而止,又有一聲“表妹”傳出,那人似是從一聲驚呼裡,便是聽出了的份。
這一聲“表妹”,蘇以言也知道了水榭裡坐的人是誰,是那個大病未愈的七哥哥。
雲鶴與王翰用了膳後,王翰便是提議去賞梅,正好有些小雪,還文縐縐的邀請道,“午來天雪,能請七郎飲一杯無?”
雲鶴自是淡淡笑笑,點了點頭,將帶兔斗篷穿好,拿著小廝送來的暖手爐出了門。
他吩咐了下去,下面的人忙活了一陣子,才於水榭中駕起火盆,燒了炭火,將桌几都放了上面。
又於水榭三週掛上了厚實棉布,確保不會四通風才下去準備其他的吃食。
王翰卻是看上了來時看見的那片林的赤梅,本以為是去徑附近,卻沒想,竟是最後院的綠梅林中,他到時,便低一枝梅,猛猛吸了一口,嘆道,“好香,竟比那片紅梅了林的香味甚上好幾分。”
他見雲鶴看著他不說話的模樣,微微翹起的角像是出賣了雲鶴的想法,又似是帶著些揶揄的表,他收起那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將梅枝一放,解釋道:“你知道的,我們家老爺子最不喜歡侍弄花草。明明是一介文臣,府上的佈置比武將還來得簡單。”
未待雲鶴接話,見雲鶴緩緩坐在了羊氈子上,手已經拿上了桌上的書卷,又有小廝見此形拿來一塊鵝絨毯子給雲鶴搭上,他只大大咧咧一坐,揮手讓小廝下去。
才賣著關子慢悠悠道,“可知,我嫂子,就是你大姐姐,嫁給我兄長後,見我家竟連一朵野花都不見,直接皺了眉頭,誰都不搭理。兄長見狀,忙找我求救,說嫂嫂不知怎麼娶回家就不理他了。我思來想去,便只能想著,我府上和你們府上佈置景實是相差甚遠。告訴我兄長後,他可是為博嫂子一笑,去院裡開墾了一片地方,給嫂子種上了一片花。那可是我們府上的第一片花圃。”說完又移了移子,往雲鶴邊湊了,“說起來我見你時便想問了,你上這什麼味?怎麼梅香中還帶著一縷清新味道?”
“有竹香,”雲鶴只翻著書,握著拳,抵在邊咳了兩聲。
“我說這味是有些悉,怎麼你這,喜好千年不變之人,今日也會有所變化,”他揶揄了一句,見雲鶴還在咳,將斗篷給他理了理,才又道,“是為兄的錯,這麼冷,你這子,我還邀請你賞雪喝酒。你就以酒代茶。”
“王世羽,你這廝。”他將握著的拳鬆開,指著王翰,語氣裡帶了輕鬆,“你這廝,真是打的一手好主意,雪天竟是隻請我飲上一杯茶嗎?”
王翰大笑了兩聲,這樣會和他調笑才是近人模樣,他將酒從火爐上取下,斟了一杯,推至雲鶴面前,“寧,請。”
雲鶴倒是難得看見他如此作態模樣,先是徑直將酒杯推至自己面前,復又將杯子推回去,“世羽兄,請。”
他倒是不客氣,直接將杯子舉起,一口飲盡,還將杯子翻了過來,示意自己一滴未留,“砰”地一聲將杯子放回桌上,又斟滿一杯,推給雲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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