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便看見,那支釵已於許家小娘子頭上,他卻是未想到是自家郎君幫忙上的,只以為是許家小娘子過於喜歡,故而不等回院便簪上了。
他將藥遞給雲鶴,便聽見雲鶴說,“表妹可要留待用膳?”
蘇以言急急搖頭,今日於老夫人院裡陪老夫人說話時聽聞一丫頭進來稟報老相公病倒在皇宮時,便心下不安穩,擔心是自己份暴,家怪罪下來。
後來到雲鶴院,又被雲鶴那樣一疑,雖過落淚糊弄了過去,但還是有些力不濟,仰起頭,雙眼彎彎,出一個得的笑容來,“那阿南便是先回院了,希七哥哥早日康健起來,三日後的春闈,哥哥定會攀蟾折桂。”
“借表妹吉言。”雲鶴將藥就著水吞下,做出請的姿勢,他本打算將蘇以言送回去,但蘇以言考慮到他子弱,便在院門口對他行了禮,自己領著丫頭走了。
蘇以言走後,雲飛才嘟囔道,“郎君為何將那支釵送給許小娘子?買的時候不是說,是給未來的主家娘子嗎?”
雲鶴只瞥了他一眼,“怎淨胡說。”
雲飛默默閉上了,將他扶進屋子裡,門關上。
*
昏時,雲鶴本應該去給祖父請安。
他也想順便問問,蕭相是打著什麼名義來拜訪雲家。
家若疑心他雲家,又怎麼能忍首相與亞相私下往來?
可兩家門前不知有多人瞧著,人既遞了手刺,便不可能直接推拒了,何況雲家書香門第,禮便是不可廢。
不知道這一趟,蕭家來是兇還是吉。
他實是不放心,便朝著祖父院子裡去了。
遇見了同樣來請安的幾位哥哥,其他哥哥均已起,只有六哥哥還跪在大堂之間尚未起,祖父也像沒有他這個孫兒一般,只坐於高堂之上,一隻手撐著腦袋作假寐之態一言不發。
雲鶴進來,也對著祖父行了大禮,老相公慢慢睜開渾濁的眼,對著雲鶴出笑容來,“快起來鶴兒。”
“六哥哥這是?”
雲鶴目掃過幾位哥哥,均搖頭表示不知,只聽祖父道,“可知錯了?”
雲六郎搖頭,只撲在地上,“孫兒不知。孫兒最近都在院子裡,養的鬥也被吃了。”
雲六郎突然想起,莫非是表妹告了狀,對祖父講了那日他攔下表妹之事。
他心下忐忑,將凍得發涼的手往袖子裡一裹,想著還是認錯為妙,然後便出聲道,“那日我確是攔下了表妹,只為見穿得單薄,卻不料驚嚇崴了腳,孫兒知錯。”
雲鶴聞言,眉頭一皺,那日崴了腳原來是這個緣由。
老相公卻拍了桌子,桌上的茶碗重重一震,“你有事便帶著丫頭去尋你表妹便是,何故在路上攔。還有的呢?”
雲六郎也無法做解釋,只磕了兩個頭道,“孫兒知錯,孫兒知錯。”
復又微微抬起頭,眼神出慌神,又像是在思索一般,“孫兒真不知了。”
“近來四郎七郎歸家後,你可還與那蕭家二衙走得近?”
“不曾了,孫兒已不曾與蕭二衙走了。孫兒最近都在院子裡讀書,翁翁如果不信,可以去問二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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