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枝燈》第60章 心舒 四面青山青似洗,白雲不斷山中起……(1)

作者:粉山·2025-05-14

第60章 心舒 四面青山青似洗,白雲不斷山中起……

“表妹累, ”雲鶴將傘從蘇以言手上接過,替蘇以言撐在頭上,見還是不太好, 想是遇見水匪一事對影響之深,心中暗惱自己, 應讓跟著雲飛他們走的, 此行所出狀況完全在他意料之中, 他會護著, 卻沒想到對影響那麼大。都說他姑母是個膽大的人,這表妹倒是一點都不像, 他出言安道,“就快到了,表妹不妨寄心於山水之間, 可得消遣。”

蘇以言往前去, 只有隨風徘徊的山霧繚繞於天江之間,偶遇有幾隻鷺鷥在爭搶著魚。

“七哥哥,”蘇以言心中滿是,他是來赴任的,怎能帶著在山水之間暢遊, 只當雲鶴是以為想出那大門來看看開闊江山。

沒怎麼出過門,以前在蘇府時蘇父便以弱多病為由,雖然自己不察覺有何弱小,但遵循蘇父所言, 還是善解人意地問, “只是哥哥上的公務不急嗎?”

“不急。”雲鶴說了這句,只抬頭看向了青山之首,說出的話卻有些神秘莫測, “有些事,急不來的,不如在此地徜徉一段時日。”

蘇以言本就著此事再言語,但轉念一想,這個表哥是有主見有算的,如今他不急著上任,定是與那水匪有關,又何必多言惹人煩,放鬆了心,樂呵呵道,“那我就好好欣賞這片讓嚴公居的山林。”

又過兩個時辰,雨漸漸歇下了,舟停了下來,他先自己踏下去,再小心地扶著蘇以言下去,蘇以言的腳終於不再漂浮,而是踏在實地之上,心下似是石頭落地般舒適,但目所及之有些許茫然,帶著不可置信問雲鶴,“七哥哥,就是這裡嗎,嚴公曾在這耕居?”

腳下這片土地是富春江北岸的一個小土臺,這大約一畝地見方的高臺,至有一半之餘佈滿了蒹葭,其他地方則鋪滿了不知名的小花小草,確實不能將這塊地與那位拒絕皇帝任命的高士聯絡起來。

“這正是他當年垂釣之地,”雲鶴將目投在遠正在吆喝著砍樹的樵夫上,“釣臺經歷歲月如此,猶如滄海變桑田。”

蘇以言點點頭,順著雲鶴目看過去,蒼翠山松,清泠瀑布,接天霧海,青山潤雨,“確是如此,不過此地清雅靈秀,倒是與嚴公那淡泊名利的瀟灑子相匹配了,阿南親此地,只覺心曠神怡。”

見雲鶴將手負於後,下一刻見雲鶴輕啟,道,“待我上任,將置一祠堂坐於此地用以宣揚嚴公之德,以供後人瞻仰,表妹認為可好。”

蘇以言點點頭,子側過去,歪著頭走在雲鶴前側,“七哥哥,你可想過,待朝局安穩,河清海晏,時和歲之時,便遠離這世間紛擾,與三兩老友在山水之間圍爐煮酒,琴書和雨,終老臨泉之間,此可謂平生已足矣?”

突然走在雲鶴之前一步,將雲鶴的路擋了,揹著手淺淺對他笑,將正在往前邁步沉思的雲鶴驚了一下,見狀他也不往前走了,見認真地看著自己,隨即淺淺彎了角,“表妹,你可算了人?”

蘇以言呆呆愣了一下。

山林間早起雨霧,如今太已升起許久,金芒打在林間。和雲鶴所這林更是茂,此刻有些微涼的風一吹,葉片之間霧以及之前囤積的雨一同掉落下來,大滴大滴往蘇以言頭上砸去,但剛準備手去擋時,就見頭上的像是已經被人遮住了,雲鶴出手,另一隻手提著袖口,替擋去了大半。

算了誰?”

雲鶴替遮了霧水,自己頭上上倒了溼了不

侍衛們跟在他們後,閒談著,似乎在說此次水匪一事,多虧郎君好算計,他們一起毫不費力便躲過了水匪。下舟之前,郎君便吩咐過,他們待會可自行活

但為首的侍衛卻還是帶著人跟著,他雖見郎君輕描淡寫般的吩咐,但尚且不能掉以輕心,見林間霧水掉落,他連忙將傘從下屬手中搶過來,大步走在他倆後,“郎君,傘。”

一縷炊煙從前面升起,吸引了兩人的目沒,打斷了談話,雲鶴只笑著看著蘇以言,也不解釋剛剛言語之間的意思。

“富春真是靈秀之地,”雲鶴舉起傘,傘面向著蘇以言那邊傾斜,“表妹,你我二人過去尋訪一番,如何?”

前方是一個由槿籬圍的農家小院,院中立著一棵直聳雲的梧桐,上前去敲響了門,來開門的一個小,見來人,也毫沒有意外之,只道,“王公今日在的,請進。”

這是將們當此間屋子的主人之友了,蘇以言見雲鶴不解釋,很是隨意一般,跟著雲鶴踏進門裡。

將傘接下,引二人去往書房。

滿屋子的翰墨之香,自踏進門起,蘇以言就聞見了。

二人引進門,就退下了,跟著雲鶴後小心翼翼地抬頭看去,只見書房前面掛著一副畫,畫中只有一江橫流,江岸有一人垂釣,像是融了這雲山之間,煙樹村舍,浩渺之餘,意境深遠,在心中暗贊,作這幅《雲山垂釣圖》的人定非凡人,定睛一看,題款落的是謝懷。

又接著看過去,旁還掛著另一副畫,畫中也同樣如此一江橫流,峰巒疊翠,江山之間,雲騰霧起,了人,倒是比之前那幅更加灑,“《雲山村舍圖》?題款是落的陳逋,”走到那幅畫跟前,仔細辨認著,轉過頭問,“可是那位多次拒絕朝廷徵召,見鶴必棹舟歸來的陳九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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