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假道 三圭重侯,聽類神只
伏後天總是晴不定, 外面又淅淅瀝瀝下起了小雨,溼又燥熱,沉悶不堪的氣息得蘇以言不過氣來。
蘇以言越過陳舊暗淡的窗欞盯著外面那不太真切的銀出了神, 那夜的事蘇以言也記得不真切了,猶記得推搡、爭吵、奔逃, 搶奪、嘶吼, 眾人頗有一種一石投籠, 鳥雀飛之。
倏地想起自己才見過的衙門裡的那治卷宗,
“清溪縣縣丞蘇功者,並其丈人謝運, 商勾結,私販鹽,貪墨銀……已羈押獄, 蘇府之銀錢約五十萬貫, 摺合黃金五萬兩,謝府之銀錢約四百五十萬貫,摺合黃金四十五萬兩,二府之財共計五十萬兩,已盡數上繳。蘇功、謝運等兩府之人共計一百五十餘四人, 已羈押候審,已上稟刑部、大理寺,等候刑部、大理寺提審。”
這短短紙上幾行字,盡數在催人命。
聽了蘇齊對當夜之事的描述, 蘇以言更加確定, 蘇府是被栽贓陷害的。眾人睡之際來抄家,何居心可想而知。而這陷害者應,竟是在蘇府服侍數十載的宅老蘇艾, 這蘇艾與蘇齊同姓蘇,是因為他們是蘇府的家生子,應是主子們在府上最為放心的人。
不僅如此,蘇艾還對發現一點皮的蘇齊趕盡殺絕,誰料,人竟然還活了下來?趕盡殺絕,他哪兒僱來的殺手刺客?
思及此,蘇以言不將刺殺和雲鶴的刺客與刺殺蘇齊的刺客聯絡到一起。
若真是同一批刺客,那,這蘇艾什麼時候在蘇家的眼皮邊上同表面和氣實則敵對的蔡家有了干係,搭上了邊,到底是為了什麼來做這應,謀害從未有過對不住他的蘇家?
在蘇家被栽汙前,七哥哥他的外祖作為鹽鐵判來過睦洲,蘇以言輕輕拍了拍自己腦袋,皺起秀眉,記不起來,實是記不得當時鹽鐵出的案子是否與蔡家有關,當時不過是一個還差一年才及笄的閨閣小娘子,這些場上的汙濁玩意是一點沒機會接過。
夏日炎炎,蘇以言本握著絹麵糰扇給自己降熱,如今泛白的指尖攥住小竹把,扇面上的青秀蕉葉已視而不見,窗欞外沒有任何風吹來,的脊背卻陣陣發涼。
不知是因為猜測真,是府上的人夥同別人做的局,遭的是知之人的背叛,還是在後怕,若沒有被換出來,就不會去雲家,不去雲家不會認識雲鶴,雲鶴不一定會來睦洲,本不可能有機會接這些,或許這時和父母正在嶺南做著苦活累活。
蘇齊言又止地瞄了蘇以言好幾眼,從他給小娘子說了那晚他經歷之事後,小娘子就對著雨出了神。他這次見著小娘子,總覺得小娘子和從前不一樣了,是哪兒他說不上來,只能覺到是沉穩了許多。
直到蘇以言突然開口,倒把蘇齊的魂驚了回來,問:“齊叔,你可知道,兩年前,京都三司裡的姜鹽副使鹽判睦洲的事?”
蘇齊低下頭,思索片刻道:“約還有些印象。小娘子,你問這個是為何?”
蘇以言沉,並沒有回答蘇齊的疑問,只繼續問:“齊叔,你可記得當時抓了那些員?”
蘇齊了窗欞外,雨已停了,他像是陷了回憶中,隔了一會才出聲:“容小的好好想想,小的記得,姜鹽判來時,陣仗鬧得很大,擺出了一副就是家讓他來抓貪的架勢,百姓都好呢。當時睦洲員人人自危啊,後來應該是抓了三人,一個判,一個推,還有一個鹽鐵商販。”
府上的判推那可都是好缺,事務品級高,睦洲實洲府共治,難怪,那日和七哥哥初到睦洲時,葉初給足了臉面前來相迎,隨其一起來迎的只有兩個判推,按道理來說,確實應有四個判推對吧,難怪,這兩缺原來還沒補上。
蘇以言眨眨葡萄眸子,倏地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開口,
“那三人中是不是有人姓塗?”
蘇齊思考了半晌,答:“好像是那個判姓塗,小娘子你怎麼知道的?”
“小娘子,”子星從屋外走進來,端舉著一個木質小托盤,托盤上簡單映著生肖的瓷盤中放著三五種類的點心,層層疊疊,“婢剛買的,午時已過兩刻,你用些點心吧。”
下結上家眷也不是什麼稀奇事,那日接風宴上,有娘子為表親近提起了這姓塗的員,當時蘇以言並沒有放在心上,現在想來,這姓塗的,不就是們裡那個娶了蔡家旁支寵的小娘子,憑藉蔡家這風,從一縣主簿做到判。
原來在自家崩塌之前朝廷清流就已經了蔡家的人了,不知蔡家又是花了多大的力氣才沒讓清流將這把火燒到嫡系上來。
這兩勢力在京都爭鬥,拿到刀比劃著砍向兩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