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驚事（二） 全則必缺，極則必反……
“沒有聖旨, 你們敢圍了老夫的家？”蔡在門前咆哮。
蔡帶著家屬，載著皇帝給的賞賜浩浩地回了睦洲，沒到幾天好日子, 整日都是愁眉苦臉，因為自己最疼的孫兒還在牢獄之中, 皇帝直到他離開京城時也沒給他一個準確的答覆, 蕭家他也求助了, 但蕭相的意思是讓他正正家風, 事頻發，就算是手眼通天的人也不敢在皇帝面前造次。便是他在回老宅的路上聽說皇帝派了兩個觀察使下來徹查。
都不用打聽, 這二人在史臺聲名在外，均是剛正不阿的人，一個可以“忘恩”檢舉恩相不是, 一個可以面刺皇帝之過, 這兩人沒有一個好對付的。他的大孫兒想斷尾求生，就此拋棄掉二孫兒，他不願，將他氣得吹鬍子瞪眼，爺孫兩還吵了一架, 蔡大又只好帶著銀錢往徐安府上去使。但徐安就是不賣這個面子，那葉初與雲鶴又是雲黨，使不了錢，蔡大心中愁啊, 總覺得約約有什麼大事要發生。
蔡又不下臉面去求人, 就導致這事一直在心裡擱置，像一塊懸著的大石頭，將落不落, 吊得人心慌。
直到臘月二十八。
馬上就是年關了，先前的大雪下了數十天，停了，在臘月二十七深夜，雪又下起來了，如鵝一般，將大地覆蓋白茫茫一片，再無他。
各家門前，各大府上均掛滿了喜慶紅燈籠，戌時時分，蔡府門子正搭著木梯，掛完正門上右邊的燈籠，這便只剩下這最後一個左邊的了，年關將至，得了主家不賞錢，眾人臉上都是笑容。
外面街巷只有數攤販，正在高聲售賣著年貨，巷子裡有不婦人帶著孩正在燃放焰花，有的正舉著杆子點鞭炮，噼裡啪啦的，跑來跑去，瘋來瘋去的，馬上就到一年之初了。跑來跑去便到了蔡府門前，本放之前，門子是要去攔和趕的，只馬上要過年了，府府外一起熱鬧，員外們也不會說什麼。只等著這些小孩瘋過了，便會離去的。
正在門子準備掛上最後一個燈籠時，還在和扶著梯子的人談笑之間，有孩跑過來，對著他們賀年，那扶著梯子的門子對著孩說，“明兒三十，有糖發，記得來領糖。”突然，急促腳步聲在前，一陣一陣馬蹄聲和鎧甲撞的冷冽鐵甲聲在後齊齊撞了過來，兩隊兵從後圍了過來，婦孩被驅散，因為要過節了，領頭的兵吏只吆喝，“公事，閒雜人等迴避。”
門子險些從梯子上摔下來，但他手上的紅燈籠掉在了地上，啪地一聲，燈籠裡的蠟燭被摔熄滅了，他強壯鎮定地從梯子上下來，小止不住地打，低頭一看，原來是替自己扶梯子的人跑得無影無蹤了，再探頭一看，眾多火把燈籠幾步一個將府外院牆圍得結結實實，領頭的兵對著他拔了刀，他只好老實將頭回來。
接著，一群兵擁著四匹棕馬兒從西面漫步來了，馬兒走得慢。
那四匹馬兒先後停在蔡府面前，四紅袍，由兵士牽著馬，緩慢地下了馬，四人抖了抖斗篷上的雪，出裡面緋的袍，一人裡竟是綠袍，四人邊的隨侍立馬撐上了傘，這就形了一種罕見的奇觀，後是數不盡的兵，四頂赤傘面立於茫茫大雪中，竟然比燈籠還紅。那四匹馬兒還在歇著後蹄鼻子噴著白氣，門子看著這一幕了自己冰涼的手，茫然無措，不知接下來該怎麼做，只好呆呆站在哪裡。
兵得令，上去將半掩著的大門用力推開，又拍了拍上面的門環。
停下後，便是四周安靜得都能聽見馬兒的噴氣聲和火把上火花裂的聲音。
然後便是氣吁吁趕來的蔡蔡謹了。
蔡看見這一幕——三個緋袍員、一個綠袍員就負手站在正門門口，都是人啊。
他忽地往自己上看去，沒有紫袍加了。不由得失了點底氣，但浸場那麼多年，很快，他又振作了起來，上的氣勢也拿了出來，對著外面吼著道：“沒有聖旨，你們竟然敢圍了老夫的家？”
夏朝本是背對著大門的，本也聽見了雜的腳步聲，等著蔡開口才慢慢轉過來，對著蔡行了個禮，道，“大司徒，久違了。”其餘三人也行了個禮，蔡翹著，敷衍回了個文人禮。
雙方算是點了頭了，蔡見對方對自己還尊敬的，語氣也緩和了點，發問，“夏中丞，你們是來查財政刑事倉儲農業水利，不知所謂何事竟圍上了老夫的府邸？”
“有人檢舉，府上藏匿了反詩。”孫簡橫眉，不等夏朝開口，搶了話。
蔡謹立馬道：“這不可能，這一定是構陷。”他心中慌，話竟未知思索口而出了。反詩，他突地想起來從吳多那兒擄掠過來的繡娘，那張布，安自己那張布是他親手燒的，上面的東西除了他和陸辛沒人知道，他想使喚陸辛，回頭往後看去，左右巡視了，卻是找不到陸辛的人影。
他心狠狠一沉，後脊背陣陣發涼。
孫簡可鐵面不見私，看都沒看他，也不理他說的話，只對著臉鐵青的蔡道，“大司徒，恐怕今天得開了門讓我們進去查查了，查不到，好還你們清白，查得到，就別怪本不客氣了，定要直達天聽。”說完，他對著京城方向拱了拱手，後對著後面往前一招手，不管蔡同不同意，後的兵已分外兩波左右魚貫而。
蔡心中也一沉，還好有人扶著他，他不至於倒下，但脊背也眼可見的下去。
蔡家被抄出反詩一事傳得特別快，不到兩日時間便傳到了各縣郊區，蘇以言剛洗漱完畢，準備去母親那兒請安用膳時，就聽子星提起了。
蘇以言只震驚了一瞬，便神不，只想起雲鶴先前在雪夜裡對說的，心道：來得這麼快嗎？蔡家這會，恐怕是翻不了了。陷害人者終被陷害，是天道好還。
在蘇家平反後，雲鶴和蘇以言寫了信寄給老宅的祖父，信裡有問候，有蘇以言的謝，信的末尾，也有對祖母的問候。祖母這才從自己老頭子裡得知，並不是許書南，許書南這個不安定的在西線，先前都不敢告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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